虽说出了些“小插曲”，那位李先生，也就是此时拍桌子的中年男人，对岑春娇带来的消息拧着眉头，满口的不认可与质疑。

但“包打听”自有规矩，一比二的结果下来。他纵使心里头百般不情愿、千万个不相信，这尾款还是得一分不少地交上。

只不过是极不愉快地将尾款拍在桌上罢。

待人都散尽了，房间里只剩下茶水的余温和未散的烟火味。祝恬这才懒散地倚着门边，她没看万烽火，指尖拨弄着一缕微卷发丝，目光虚虚地、落在桌上残留的茶渍上。

·祝恬·“老爸，有只‘小虫’混进来了。”

她歪头看向万烽火。

眼神往方才花衬衫男坐过的位置轻轻一瞟。

·祝恬·“最好派人去看看。”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像那位当年了。

一阵轻微又固执的嗡鸣从包里钻出来。祝恬脚步没停，只朝万烽火摆了摆手，落下一句：“老爸，先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甚至没低头去看，纤白手指漫不经心地探进包里，指尖在口红、钥匙和零钱间轻巧地游走，精准捏住了手机。

屏幕光映亮了她小巧的下巴和一点微翘的唇角。她看清来电显示，本含着点事不关己、慵懒的桃花眼，倏地亮了一下。

她侧过身，随意地用肩膀和脸颊夹住手机，腾出的那只手则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微卷发梢。

声音似软绸，又含带点小猫似的鼻音，对着话筒那头的人拖长了调子：

·祝恬·“喂～？”

她轻轻哼出一个气音，尾音上扬，

·祝恬·“想我了吗，哥哥？”

听筒里先是一片寂静，只有电流细微的底噪，仿佛能想象对方在电话那头挑起眉梢、若有所思样。几秒后，一声近乎喟叹的笑声才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祝恬卷着发梢的手指微一顿。

这反应…和她预想的“落荒而逃”或者“无奈纵容”都不太一样。像是稳稳接住了她抛过去的绣球，还掂量了一下，然后原样，甚至加了点力道，又给她抛了回来。

祝恬小巧下巴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肩膀和脸颊夹着的手机似乎也发烫起来。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捻着微卷的发尾，一下，又一下。

电话那头，背景里属于“聚散随缘”特有的、慵懒又带着点迷幻色彩的爵士乐似乎清晰了些，还隐约夹杂着远处客人模糊谈笑声。

一万三呼吸声很轻，但又无比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节，含笑。

·祝恬·“怎么，哥哥今天生意太好，忙得连脑子都转不动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这么久？”

她故意咬重了“哥哥”二字。带着点小小挑衅。一万三声音里笑意更浓，含一种掌控节奏从容、解释道：

·一万三·“生意嘛，聚散随缘，急不得。”

·一万三·“至于脑子嘛…”

·一万三·“刚才确实在想点别的事。”

05·想我了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