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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执伞人是蘅芜的那一刻,厉劫眉间骤然蹙起,面色冷峻,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凛冽,
厉劫果然,你跟这狐妖是一伙的。
蘅芜闻言,唇角漾开一抹娇娇软软的笑,眼尾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声音清泠如碎玉,
蘅芜我不过是看不下去罢了。你们几个大男人,联手对付这样一位明艳动人的姑娘,连半分怜香惜玉都没有吗?
说着,她语气陡然一转,抬眼睨着厉劫,笑意里淬着锋芒,尾音带着几分妖冶的挑衅,
蘅芜再者说了,我本就是妖,妖帮妖,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厉劫一声冷哼,长刀在手中微微一振,
厉劫好,那便将你一同拿下!
蘅芜听得这话,反倒笑得更艳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在沉沉夜色里宛如碎星闪烁,亮得惊人,
蘅芜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她手腕轻旋,手中黛伞顺势向上一抛,伞身在空中旋出一道墨色弧线。
与此同时,她指尖一抽,从伞柄中抽出一柄藏于其内的银色短刃,刃身映着月色,泛着冷冽的光。她稳稳握住短刃,身形如蝶般掠出,迎着厉劫的长刀直扑而去。
双刃轰然相撞,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颤,四溅的火星在夜色里炸开,转瞬即逝。
刀光与刃影在墨色夜幕中飞速交错,呼啸的风声裏着罡风,猎猎作响。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然交手数十回合,每一招都狠辣凌厉,招招致命。
另一边,寄灵与武拾光的缠斗也未停歇,五人的身影在错落的屋脊飞檐间纵横交错,刀枪剑扇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战局激烈得让人眼花缭乱。
片刻后,厉劫与寄灵并肩立在飞檐之上,厉劫长刀横劈,震得周遭气流翻涌。
蘅芜、雾妄言与那男子则稳稳立于屋脊另一端,三方对峙,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那男子本只想速战速决,拿下雾妄言这狐妖便罢,偏偏被这凭空冒出来的几人死死缠住,连半分脱身的余地都没有。
武拾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声喝问,赤色长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寄灵手中折扇轻摇,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寄灵这问题,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男子眼神一凛,当即自报身份,
武拾光我是法师武拾光。
寄灵闻言,眼底笑意更盛,忍不住开口调侃,
寄灵什么时候法师的业务范围这么广泛了,还兼任新郎?
武拾光我假扮新郎,自然是为了……
武拾光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雾妄言,语气斩钉截铁,
武拾光捉妖。
雾妄言听在耳里,只觉得荒唐又好笑,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寄灵见状,也不再绕弯子,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雕着云纹鳞饰的乌木腰牌,在月光下轻轻一晃,腰牌上“侍鳞宗”三字泛着冷润的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正统法师的矜傲,
寄灵巧了,我们也是法师。不过和你这种民间散养的不一样,我们是有编制的——侍鳞宗正统法师,奉命来洛安调查妖怪挖心一案。
武拾光的眼神骤然一变,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收紧,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
寄灵瞧他神色,顽劣地挑了挑眉,笑意张扬,
寄灵怕了吗?
听见那两人是侍鳞宗的,雾妄言脸色微变。她必须尽快脱身,再这般缠斗下去,自己的身份迟早要暴露。
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沉声对身侧的蘅芜道,
雾妄言阿蘅,来我身后。
蘅芜心下了然,当即后退一步,稳稳站在雾妄言身后。
雾妄言执剑抬手,纤纤素指抚过剑身的刹那,周遭寒气骤然暴涨,凛冽的冰寒顺着指尖疯狂蔓延,剑身上瞬间凝起一层剔透的厚冰,冰棱顺着剑脊疯长,冷意刺骨。
她旋即腾空旋身,腕间发力,剑上凝结的碎冰尽数迸发,万千冰刃如流星赶月般,带着破空锐响,朝着对面三人疾射而去。
厉劫反应极快,率先闪身挡在寄灵身前,长刀横劈,刀风呼啸着将迎面而来的冰刃尽数挡下,冰屑四溅,在月光下碎成点点寒光。
武拾光则横起赤色长枪,枪身一震,将残余的冰棱尽数震开,枪尖寒光未减。
他抬眼看向那一身红衣在夜色中猎猎飞扬的雾妄言,冷哼一声,
武拾光看向一身红衣的雾妄言,冷哼一声,
武拾光玩冰的妖怪。
厉劫眼神骤然一凛,长刀直指雾妄言,语气斩钉截铁。
厉劫果然,要抓的就是你!
雾妄言轻笑一声,红衣在夜风中肆意扬起,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慵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雾妄言哪来的深仇大恨啊,我都不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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