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津港,反常得如同一个迷失了季节的迷宫。天空低沉细雨绵绵,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湿冷。刑侦支队的大楼矗立在雨幕之中,灰色的外墙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冷峻。门口的警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为这阴郁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息。队员们在雨中忙碌地穿梭,他们的身影在雨伞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踏出了坚定而急促的节奏。
副支队长周巡如同一尊门神,横亘在支队长办公室门口,双臂伸展,将关宏峰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那架势摆明了不让出去。关宏峰,这位长丰支队的一把手,此刻却也只能对着周巡那执拗的模样徒叹奈何,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愠怒。
关宏峰在警队里资历深厚,破案经验丰富,坐上支队长的位置实至名归。而他的弟弟关宏宇,与周巡同为长丰刑支的副队长,这二人性格迥异,行事风格大相径庭。周巡性格直爽火爆,关宏宇则带着几分不羁与随性,平日里他俩就像两只斗兽,在案件处理上各抒己见,互不相让,颇有点一山不容二虎、谁也看不上谁的火药味弥漫在彼此之间。
关宏峰(支队长)“不是,周巡,你这什么意思啊?”
周巡(副支队长)“老关,新局长是陆离这事儿你到底知不知情?”
关宏峰(支队长)“我真不知道,我记得在警校那会儿,你俩关系不还挺好的吗?”
周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角微微牵动,却终究还是将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咽了回去。他的思绪,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拉扯着,飘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充满离别的毕业季。那时的陆离,就像他在镜子中的另一个影子,一样的热血,一样的对未来的刑侦之路满怀憧憬与冲劲。他们曾在警校的训练场上并肩挥洒汗水,在模拟案件的探讨中争得面红耳赤,那些过往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周巡脑海中放映着。
然而,陆离又有着他所不及的特质。在面对压力与困境时,陆离总能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剖析问题,而不是像他自己,一旦情绪上头,便会如失控的列车,言语间带着刺,甚至会无缘无故地冲人发火。
在毕业的十字路口,他们之间却悄然滋生出了无法调和的分歧。那是关于未来职业规划与刑侦理念的深层碰撞。周巡渴望一头扎进基层的刑侦实战,用最直接、最果敢的方式去与罪恶短兵相接,在枪林弹雨和复杂的人性博弈中书写自己的篇章。陆离则更着眼于刑侦体系的全面构建与现代刑侦技术的深入钻研,试图从更高的层面、更科学的角度去推动刑侦事业的变革。这种理念上的差异,如同不断蔓延的裂痕,逐渐侵蚀着他们曾经坚如磐石的友谊。
最终,在那个阳光斑驳却又透着几分伤感的毕业日,他们默默地选择了分道扬镳。而他们共同的朋友关宏峰,彼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之间悄然发生的这一切全然不知。周巡独自踏上了他所执着的实战之路,陆离则向着他心中构建的刑侦新蓝图大步前行,两条曾经交织在一起的人生轨迹,自此向着不同的方向无限延伸,只留下一段被岁月尘封的过往和周巡心中那一抹难以言说的怅惘。
关宏峰(支队长)“周巡,你先让我出去。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是朋友,可陆局是我们的领导,总得出去见个面吧。”
这时,关宏宇双手潇洒地插入裤兜,脚步似带着某种随性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晃悠过来。他的身姿微微后仰,双肩松弛,仿佛世间诸事都难以扰动他内心的悠然。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地面上敲出一个轻缓的音符,编织成一曲漫不经心的乐章。他微微抬起下颌,那不羁的眼神透着明亮的好奇,犹如一只敏锐而又懒散的猎豹,被不远处的喧嚣撩拨起了兴致,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分明在宣告着他此刻对这场“热闹”志在必得的探索欲。
关宏宇(副支队长)“哥,周巡,干嘛呢?”
关宏峰(支队长)“周巡不让我见陆局。”
关宏宇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大踏步上前。他双手猛地发力,结实的臂膀肌肉紧绷,如同一头发力的小公牛,将拦在门口、满脸执拗的周巡结结实实地往旁边一推。周巡一个踉跄,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而关宏宇则顺势大步迈进屋内,那身影带着一种不容阻挡的气势,仿佛任何阻碍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可轻易拂去的尘埃。
关宏宇(副支队长)“起来吧你。”
周巡(副支队长)“诶不是,关宏宇你大爷的!疼!”
正值气氛剑拔弩张、局面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小汪如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疾冲到了门口,他的身影带着一种打破僵局的决然,三个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汪苗(队员)“师父!和平街发生命案......关队,小关队,你们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