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蚀之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祂的身体在光中颤抖,黑色的雾气从祂身上剥离,如同冰雪在阳光下消融。祂的永暗之裁在光中碎裂,祂的腐蚀法则在光中失效,祂的停滞权柄在光中松动。
但白沉香没有杀祂。
她只是站在祂面前,轻声说。
暗蚀,你从来没有被光照亮过。你从诞生之初就是光的影子,你只知道光是用来审判的,用来封印的,用来消灭你的。

但你不知道,光还可以是温暖的。

光可以照亮你,不是审判你。

暗蚀之神的嘶吼渐渐平息。祂的身体不再颤抖。祂的暗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平静。
祂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跳动,如同一颗心脏。

这……是什么?
这是你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这是‘被照亮’的感觉。

暗蚀之神沉默了很久。
永暗领域彻底消散。神界边境的裂缝缓缓合拢。那些被邪恶之气浸染的村庄,在下界同时恢复了清明。
暗蚀之神抬起头,看着白沉香。祂的眼中不再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光……原来不是用来审判的。
是用来照亮的。

暗蚀之神转身,走向深渊深处。祂在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话。

穹光,你赢了。不是因为你更强,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不会再苏醒。永暗深渊会自行封闭。

但记住——只要有光,就会有暗。我不是消失了,我只是……休息了。
暗蚀之神的身影消失在深渊深处。永暗深渊的裂缝缓缓合拢,最终化为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消失在神界边境。
白沉香站在深渊入口,看着那道缝隙。
好好休息吧。

马红俊冲上来,一把抱住白沉香。

你疯了吗?!你刚才走到暗蚀之神面前的时候,我差点心脏停跳!
白沉香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但我做到了。

马红俊抱得更紧了。

你差点死了!
我没死。


你差点死了!
胖子,我没事。

马红俊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收起审判之梭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投降。你走到暗蚀之神面前的时候,我以为祂会一口吞了你。你伸手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
白沉香感到肩膀上湿了。
她推开他一点,看着他的脸。马红俊在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压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的那种哭法。他是火神,他的眼泪是滚烫的,一滴一滴落在白沉香的肩膀上,灼得她微微发疼。
白沉香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笑了。
胖子,你哭了。


我没有。
你哭了。

马红俊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声音沙哑。
我不是难过。我是……骄傲。


我的燕子,是神界最厉害的神。

她用光照亮了一个从没被照亮过的深渊。

她不是用审判,而是用温暖。

我马红俊,何德何能,娶了这样的老婆。
白沉香靠在他怀里。
胖子,你哭的时候,比平时帅多了。

#马红俊:……闭嘴。
千仞雪站在远处,收起了天使神剑。她看着白沉香和马红俊相拥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白沉香,你比我强。

不是力量,是心。
白沉香看着千仞雪离去的背影,轻轻说了句。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