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爪突然袭来,白沉香微微后仰躲开攻击,带着马红俊迅速后撤,离开那根树杈。
马红俊对不起香香
白沉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你来了,我们合作杀了它
马红俊好
利爪再次猛扑而来,两人被迫分开,朝不同方向疾飞而去。白沉香的身形轻盈如燕,耳边风声呼啸,宛如刀刃刮过耳际。她微微侧首,余光中瞥见那头狼盗穷追不舍,浑身灰黑的鬃毛根根倒竖,血红的眼瞳里映出她纤细的身影。狼盗的身形比寻常壮汉还要大出两圈,双臂过膝,利爪在暮色中泛着寒铁般的光泽。
马红俊香香,往我这边引
马红俊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火焰武魂特有的炽热气息。白沉香心中一安,立刻折转方向,足尖在房顶上一点,整个人凌空翻转,朝那熟悉的声音掠去。
就在她身形将落未落之际——身后劲风骤起。
那狼盗竟比她预想的更快。利爪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白沉香瞳孔骤缩,半空中无处借力,眼看着那五根钢钩般的利爪朝自己后背狠狠撕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甚至能看清爪尖凝结的暗红色血垢。
下一瞬,一个炽热的身躯猛然撞入她与利爪之间。
白沉香胖子——
马红俊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击。狼盗的利爪自他左肩斜斜划下,穿透衣袍,撕开皮肉,直至右胸肋下。鲜血瞬间迸溅,滚烫的血珠溅在白沉香脸上,带着灼烧般的温度。
马红俊闷哼一声,脸色刷地白了,但他咬紧牙关,右手猛地扣住狼盗的手腕,掌心中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轰然炸开。
“嗷——”狼盗惨嚎着抽身后退,手臂上的鬃毛被烧得焦黑卷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毛焦糊的恶臭。它连退数步,血红的眼瞳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忌惮。
白沉香落地后几乎站不稳,她伸手扶住马红俊的胳膊,触手一片湿滑粘腻——全是血。那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肋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正顺着他的衣袍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白沉香你疯了,谁让你挡的
马红俊咧了咧嘴,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马红俊我皮糙肉厚……你细皮嫩肉的,划一下多亏啊。
白沉香眼眶一红,但此刻没有时间争执。那头狼盗虽然受伤,凶性却被彻底激发,它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利爪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深痕。
白沉香别废话了
白沉香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
白沉香趁这个机会一击必杀
马红俊点点头,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比之前更炽烈的火焰。火焰在他掌中跳动、压缩,发出嗡嗡的低鸣。
白沉香闭上眼,先是用精神力干扰,让狼盗无暇顾及,然后使用最终秘技。
尖尾雨燕有个秘密,除了她和爷爷没人知道,尖尾雨燕在高速飞行中发出的超声波,同样是一种攻击手段。她将魂力灌注双耳后的经脉,一股无形无质的声波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去。那声波人类几乎听不见,但落在狼盗耳中,却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颅骨。
狼盗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双爪猛地捂住耳朵,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它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眼前天旋地转,连站稳都成了奢望,血红眼瞳中的凶光变成了痛苦的浑浊。它的四肢开始失控地抽搐,利爪在空中胡乱挥舞,却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白沉香就是现在
白沉香睁眼的瞬间,右手已探入腰间暗器囊。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件——龙须针,唐门暗器,发射时需用魂力,命中后立刻收缩,让人生不如死。
她出手的动作极快,甚至看不清手臂的轨迹,只见一道乌光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快若流星,无声无息。马红俊的火焰也随之扔出。
龙须针精准地没入狼盗左眼眶,直贯入脑。火焰打穿狼盗胸膛。狼盗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血红的眼瞳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下一秒,它轰然倒地,激起一地尘土。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白沉香微微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马红俊干得漂亮。
马红俊哑着嗓子赞了一句,掌心的火焰缓缓熄灭。他捂着胸口的伤,脚步虚浮地朝狼盗走去。
马红俊我去看看死透了没有……
白沉香胖子,小心——
白沉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话音还没落。
马红俊走到狼盗身边,正要抬脚踢开它的头颅确认。就在这一刹那,那头“死透”的狼盗猛然睁开了仅剩的右眼,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而残忍的光。它的腹部骤然膨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它体内炸开,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狼盗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马红俊不好,它会自爆
马红俊脸色剧变,本能地向后撤步,但重伤之下速度大打折扣,他知道自己来不及退出爆炸范围了。
白沉香几乎没有思考,她的武魂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雨燕的速度赋予她超越极限的爆发力。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掠至马红俊身侧。她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侧面甩了出去。
马红俊被她这一甩带得飞出数丈远,翻滚着撞上一棵大树,胸口的伤被牵动,疼得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抬头看去——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