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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的尾羽扫过海面时蒸发出漫天金雾，时愿的鱼尾正在这片辉煌中褪去最后一片鳞。她茫然地抬起新生的人类双腿，脚趾蜷缩又舒展，像初生小鹿试探着站立。
时愿“我...真的是...”
“千真万确！”
金乌神鸟突然缩小成鹦鹉大小，扑棱着落在她肩头，喙里吐出星火凝成的族谱。
“您看这金乌纹，和您锁骨下的胎记一模一样！”
时愿下意识摸向领口。白色T恤领子歪斜处，确实露出半枚金色羽状印记，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这是人鱼族的祝福标记。
礁石后方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左航正挣扎着往这边游，朱志鑫则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像被无形屏障阻隔般无法靠近。
时愿“他们？”
时愿刚迈步就被珊瑚绊倒，金乌立刻喷出火苗烘干她周围的海水。
“凡人当然碰不得神女。”
金乌歪头啄了啄她发间凝结的盐粒。
“就像蚂蚁理解不了恒星诞生。”
左航终于游到浅滩，咳着水去抓时愿的手腕。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金乌眼中金光暴涨，左航整个人被弹开三米远，重重摔在湿沙上。
“什么人！不许动我主人！”
左航“嘶…时愿，你谋杀亲男朋友！”
星盘“你胡说什么！她明明是我主人！”
星盘“时愿！你骗人！我们才多久没见面？你就有二胎了！”
时愿“我才没有！”
星盘“你就有你就有！”
星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时愿“……”
星盘“你抛夫弃子！你不讲义气！”
朱志鑫“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朱志鑫想起来某个影视剧里，一个小男孩儿对着自己吃独食的妈妈说的话…
时愿“你没少看电视剧吧？”
星盘“我…我…”
时愿“好了，过来抱抱。”
“嘎…主人，我呢？”
时愿“……”
她怎么那么像养了个两个孩子…
朱志鑫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指针"咔"地折断。他盯着罗盘底盖浮现的古文字，脸色比极地冰层还白。
“金乌现世，凡触者…”
星盘“骨销魂散～”
“骨销魂散～”
小金乌和星盘欢快地接话，翅膀尖勾出一缕金线缠住时愿的丸子头。
“不过主人放心，我给您施了避障诀，伤不着您的人类小宠物。”
时愿望着不远处咳嗽的左航和僵立的朱志鑫，突然抓起金乌的翅膀。
时愿“把他们送走！马上！”
“诶？可是认主仪式还没…”
时愿“现在！立刻！”
她吼得嗓子发疼，锁骨下的金乌纹骤然发烫。海面应声掀起巨浪，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两个人类推向岸边。
小金乌惊讶地发现时愿眼角坠着两颗金箔般的泪。
“主人，你怎么哭了？”
星盘“还不是都怪你，吵的她头疼。”
“怎么能怪我？你不是也…”
它用翅膀尖接住一滴泪，那泪珠立刻凝成琥珀。
“主人，您马上就能恢复全部神力，重建金明城，找北极星报仇…”
时愿捏碎掌心的琥珀，看着金沙从指缝漏下。三年来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路注定要独自走完。
时愿“给我三天。”
她对着海面倒影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说。
时愿“三天后，我跟你回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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