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半,阮一宁已经站在影视基地门口。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她裹紧了外套,反复确认背包里的东西——剧本、笔记本、相机、水杯,还有小雨偷偷塞给她的"幸运符"(一张画满爱心的便签纸)。
场记阮一宁?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走过来,
场记我是场记小李,负责带你进去。
跟着小李穿过迷宫般的影视基地,阮一宁的眼睛不够用了——这边是仿古建筑群,那边是现代街道布景,每个区域都有忙碌的工作人员。远处传来导演的喊声和此起彼伏的"开机!""停!"。
场记到了,
小李推开一栋仿民国建筑的门,
场记《逆光生长》A组。化妆间在二楼,你先去定妆。
化妆间里已经有三四个人在忙碌。阮一宁被按在椅子上,一位叫阿Ken的化妆师开始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阿ken皮肤状态不错,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阿Ken边工作边评价,
阿ken昨晚没睡好?
阮一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确实几乎整夜没睡,反复研读剧本,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阿ken第一次拍戏都这样,
阿Ken了然地笑笑,
阿ken别紧张,陈导虽然严格,但从不对新人乱发脾气。
两小时后,阮一宁几乎认不出镜中的自己——原本柔顺的黑发被烫成了微卷的短发,妆容清淡但突出了她眼下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几岁,正符合十六岁林小雨的形象。
阿ken服装!
阿Ken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推着衣架进来:
脏辫女孩试试这套。
阮一宁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背带裙,脚上是白色帆布鞋和——她惊讶地发现——一只腿上绑着支架道具。
脏辫女孩角色设定,
脏辫女孩解释,
脏辫女孩林小雨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残疾但梦想跳舞。支架要一直戴着,除了最后那场戏。
阮一宁小心地活动了一下左腿,支架比她想象的沉重,走路时会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她突然对这个角色有了更深的共鸣——林小雨背负的是身体的枷锁,而她背负的是家庭的阴影,但她们都渴望飞翔。
陈墨(导演)演员集合!
楼下有人喊道。
阮一宁深吸一口气,跟着其他人下楼。拍摄现场比刚才更加忙碌,各种设备、电线、反光板交错,工作人员穿梭其间。她小心避开地上的线缆,却被一个突然转身的摄影师撞到,差点摔倒。
摄影师看着点路!
摄影师不耐烦地说。
阮一宁对不起...
阮一宁耳根发热,赶紧退到角落。
林夏阮一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抬头看到林夏学姐走过来,
林夏天哪,我都认不出你了!造型太成功了!
见到熟人,阮一宁稍微放松了些:
阮一宁学姐,你也来了?
林夏我是编剧助理,
林夏骄傲地说,
林夏负责随时调整剧本。来,我带你去见其他人。
林夏拉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几位主要演员正在那里休息,包括周泽阳和...阮一宁屏住呼吸...周雯。后者是业内公认的演技派,在片中饰演她姐姐。
林夏这是我们的'林小雨',
林夏介绍道,
林夏阮一宁,新人,但天赋惊人。
周泽阳热情地打招呼,而周雯只是冷淡地点点头,上下打量了阮一宁一番。那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力十足,阮一宁不自觉地绷直了背。
周雯听说你是学摄影的?
周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周雯为什么来演戏?
阮一宁咽了咽口水:
阮一宁我...我只是帮学姐拍短剧时被陈导看到的。我觉得表演和摄影都是...讲述故事的方式?
周雯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但阮一宁感觉她的目光柔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