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阮一宁被手机震动声惊醒。外婆家的老式沙发床睡得她腰背酸痛,她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是林夏学姐的来电。
林夏一宁!
林夏的声音充满活力,完全不像这么早该有的状态,
林夏陈导让我通知你,今天下午三点剧组第一次围读剧本,地址发你微信了。对了,记得带身份证签合同!
阮一宁瞬间清醒过来。合同。这意味着她将正式成为一名演员,而不再只是"帮忙拍个短剧"的大学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毯子边缘。
阮一宁好...好的,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阮一宁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想吵醒里屋的妈妈和妹妹。厨房里,外婆已经起来了,正在煮粥。老人看到她,招了招手。
阮一宁外婆这么早有电话?工作的事?
阮一宁点点头,接过外婆递来的热水壶:
阮一宁下午要去签合同,然后开始排练。
她犹豫了一下,
阮一宁外婆,我有点害怕。
#阮一宁外婆怕什么?
外婆往粥锅里撒了一把枸杞,
阮一宁外婆怕演不好?
阮一宁怕一切。
阮一宁诚实地说,
阮一宁怕演不好,怕耽误学业,怕...
她声音低下去,
阮一宁怕继父再来闹。
外婆关上火,转身直视阮一宁的眼睛:
阮一宁外婆一宁,这世上只有两种事——你能控制的和不能控制的。你继父怎么想、怎么做,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阮一宁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枸杞,它们像小小的红色漩涡:
阮一宁但如果他去找剧组麻烦呢?
阮一宁外婆那就到时候再说。
外婆斩钉截铁地说,
阮一宁外婆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折磨自己。现在,喝粥,然后去准备你下午要用的东西。
外婆的务实像一剂良药,让阮一宁纷乱的思绪暂时平静下来。她盛了一碗粥,刚喝两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马教授。
马教授阮一宁,
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马教授听说你拿到陈墨导演新片的角色了?
阮一宁差点被粥呛到:
阮一宁您...您怎么知道?
这事明明昨天才定下来。
马教授圈子里没有秘密。
马教授轻笑一声,
马教授我是来告诉你,系里支持你的决定。考虑到电影拍摄和学业的冲突,我们可以把你的实践课调整为跟组拍摄,算作实习学分。
阮一宁瞪大了眼睛:
阮一宁真的可以这样吗?
马教授当然。不过有个条件——
马教授顿了顿,
马教授你要每周提交一份拍摄现场的摄影手记,从摄影师的角度记录电影制作过程。
这简直是为阮一宁量身定做的方案。她激动得手指发抖:
阮一宁谢谢马教授!我一定认真完成!
马教授别高兴太早,
马教授的语气严肃起来,
马教授这意味着你要做双倍工作,既当演员又当观察者。会很辛苦。
阮一宁我不怕辛苦。
阮一宁说,这次声音坚定多了。
挂断电话,她发现外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阮一宁外婆看吧,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