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梭伦九千年前左右,海格力斯之柱对面,有一大岛,从该处你们可以去其他岛屿,该岛屿的对面,就是海洋包围着的一整块陆地。
那里就是,‘亚特兰蒂斯’王国。
岛屿上的居民和蔼可亲,可以与各种动物沟通。他们世世代代受着海神的庇护,无忧无虑。
亚特兰蒂斯不止于陆地,在陆地周围的海底居住着一个半神种族,他们人身鱼尾,拥有迷人的外貌和神秘的魅力。
他们被陆地上的人称为,美人鱼。
————————————————————————————
海面上行驶着一艘邮轮,外观是纯白色,邮轮上金色的图标彰显着船上的人尊贵的身份。
人鱼的歌声可以让人青春永驻,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人鱼的吻可以疗愈疾病,人鱼的心脏可以让人长生不死。
人性是贪婪的,当一个有钱人富豪老去,他追求的不再是江山美人,现在的他什么都有,年复一年,他开始追求青春永驻,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过去,他开始追求长生。
一个金发碧瞳的美少年站在甲板上,海风轻吻过他的脸颊,美得像一幅画。
“Cardenas·Zephyr,On se retrouve.”(卡德纳斯·泽菲尔,我们又见面了)
悠扬婉转的歌声回荡在海面,可歌曲的旋律忧伤哀怨。泽菲尔不自觉的悲从心起。
他似乎,缺失了一段记忆。
海底,Narcisse·L'Islam(纳西塞斯·伊斯兰)湛蓝色如水晶般的双眸注视着泽菲尔。
“Tu m'as oublié.”(你忘记了我)伊斯兰并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穿透了海面,传入了泽菲尔的耳中。
泽菲尔眉头微蹙,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没有忘记你。”
“Arnaqueurs.”(骗子)伊斯兰垂眸,金色的长发衬托出他雪白的肌肤,蓝色的鱼尾足有两米多长,鱼尾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伊斯兰的身上有一股神性,他的双眸总是充满同情怜爱,强大的力量,怜爱的眼神,人鱼们尊敬他,认为他是海神的孩子,是海神对他们的庇护,是亚特兰蒂斯海洋的守护神。
泽菲尔盯着海面,没来由的想跳进海里,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源头。
“泽菲尔公爵,到用餐时间了。”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轻声道。
泽菲尔轻轻抿了下唇,转身离开了甲板。
用餐过后,泽菲尔的叔叔卡德纳斯·萨夫伦,命令手下使用超声波探测海底。
泽菲尔再次来到甲板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面不复早上的美貌,整片海洋充斥着神秘和未知的恐惧。
泽菲尔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对海洋的向往。他不自觉的向前一步,两步,三布。
直到站在围栏边,泽菲尔缓缓蹲下,伸出一只手面向海面。
“你会回应我吗。应该会吧。”泽菲尔静静的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泽菲尔的手,将他拉入水中。
泽菲尔闭上眼睛,只能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往更深的水下游去。
要喘不过气了,泽菲尔生理性挣扎,被人拽住头发吻上去渡气。
泽菲尔不知道是该夸那个人还是骂那个人,自己缺氧了还带着自己向海底游,但还知道给自己渡气。
唇上的触感消失了,泽菲尔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泽菲尔感觉自己被放下来了。
“Ouvrir les yeux.”(睁眼)
泽菲尔缓缓睁开双眼,自己居然可以在水下呼吸了,不,准确点来讲是可以在海底呼吸了。反应过来后,看向身边,抬头与一条人鱼对视上。
伊斯兰垂眸注视着泽菲尔,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泽菲尔就是觉得伊斯兰在怜悯他,同情他。
第一次见到人鱼,泽菲尔居然没有特别惊讶,仿佛很久之前两人就见过。
“Arnaqueurs.”(骗子)伊斯兰不再看着泽菲尔,偏头看向前面。
泽菲尔也跟着伊斯兰的方向看过来,面前是一座水晶做的,海洋城堡。壮观,奢华,尊贵。
【插播:有没有人想给作者买水晶冰棺】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吗。”泽菲尔有幸去到过亚特兰蒂斯的岛上,他对亚特兰蒂斯的第一印象是被海包围的岛国。经济状况不会很好。
但岛上人民富饶,没有争斗,没有暴戾,只有和平安稳。与泽菲尔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Tu as oublié notre accord C'est ça。”(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对吗)伊斯兰的话明明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伊斯兰没等泽菲尔回答,自顾自的向前游去。
泽菲尔面露迷茫,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也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过后,就是一片模糊。
记忆最后,是闭上眼前的最后一次对视。
那双眼睛里是期待和遗憾,泽菲尔看不懂那双眼睛表达的情绪,他不懂为什么期待和遗憾会交织在一起。
每当深夜,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那双眼睛会指引他,去找寻被埋藏在深处的记忆,去寻找未知的真相。
泽菲尔跟上伊斯兰,两人进入了城堡内。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泽菲尔犹豫片刻问了出来,伊斯兰沉默的盯着泽菲尔。
约莫一分钟左右,伊斯兰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泽菲尔。
“纳西塞斯·伊斯兰…好神圣的名字,好耳熟。”泽菲尔轻声道。
伊斯兰蓝色的鱼尾渐渐变成了深蓝色,这是他愤怒的表现。他什么也没说,向别的房间游去,没理身后的泽菲尔。
泽菲尔觉有些无奈,他对人鱼的印象有了新的改变,幼稚鬼,像小孩子,泽菲尔莫名的对人鱼感到亲切。
一只小水母出现在泽菲尔的身旁,淡蓝色透明身躯,看不到内脏和五官。
小水母缓缓向上游,发呆的泽菲尔回过神发现离自己不到一拳的距离有一只水母。
泽菲尔不自觉的用手戳了戳小水母的头,好软,手感像布丁一样。
“泥嚎呀素珠,窝稀腻的系桶。”小水母咕噜咕噜的娃娃音说了一串话,泽菲尔没听清,这话听着怎么糊糊的。
小水母给自己转了个圈,又做了几个动作。
“现在好了,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沃塔玛德。”小水母明明没有五官,但是不知怎么,在它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在它光秃秃的脑壳上看出了骄傲的表情。
泽菲尔沉默了一会,“先不说你是什么,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小水母绕着泽菲尔转了一圈,“当然是我自己啦!多么的威猛霸气!”
泽菲尔撇了撇嘴,努力让自己没笑出来。
“宿主,我是来帮助你找到你缺失的记忆的!”小水母用自己短短的触手比在脑壳边行了个礼。
很可爱,但是,方向错了。“我在你的右边。”泽菲尔出声道。
小水母利用自己其他的触手给自己转了个弯,现在是面朝泽菲尔的了。
“我想找的,不止是缺失的记忆,还有伊斯兰说的约定。”泽菲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知道和伊斯兰的约定,他应该不去在意这个才对。
“没问题!沃塔玛德一定完成任务!”小水母激动的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Qui êtes vous?”(你是谁?)一瞬间,伊斯兰出现在泽菲尔的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小水母。
小水母突然噤声了,有点瑟瑟发抖。没人告诉它这个小系统,纳西塞斯这么恐怖。
“你怎么出来了。”泽菲尔转过身面向伊斯兰。
伊斯兰的目光从小水母的身上转移到了泽菲尔的身上,“Je viens te voir.”(来看你)泽菲尔思考了一下问“你可以说中文吗?”
泽菲尔虽然听得懂法语,但是感觉特别别扭,看样子就知道伊斯兰也听得懂中文,两人跨语言交谈还要再翻译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人一鱼都是神经病。
伊斯兰微微歪了歪头,“是这样吗。”
泽菲尔不禁感叹,不愧是人鱼,这副嗓音就是骂人都好听,皇家歌剧院可以换人了。
“是的。”泽菲尔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挡住了身后的小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