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堂堂主宁远舟,胸有机杼,谋略无双,是陛下的左膀右臂。1
六道堂,宁远舟!

老头子是怕我进了六部广交人脉,宁远舟一向明哲保身,不涉党争,还真是煞费苦心

阿宴,你怎么看
一朝天子一朝臣,宁堂主是个纯臣,只忠于龙椅上的人,至于那人是谁,他并不在意


纯臣,纯臣也好啊,犯不着勾心斗角的……阿宴,你呢?你会做个什么样的臣子?
宁堂主不重名利,只看忠义,臣自问做不到如此


阿宴似乎对他颇为崇敬
不瞒殿下,臣曾听宁堂主有过一言,字字珠玑,切切于心


说来听听
为君者当止戈爱民,为民者当安居乐业,这才是人间大道。


六道堂一向声誉不佳,人人避如蛇蝎,乃皇家鹰犬,我怎么从没发现,这宁堂主实在是个妙人啊

罢了,阿宴,明日陪我去趟六道堂
是,殿下

(第二日)

臣,六道堂宁远舟,参见太子殿下

宁大人不必多礼,孤今日前来,乃是父皇圣命。宁大人不必当孤是太子,有何见教尽管直言便是

是,殿下,臣一定知无不言

六道堂是天子亲卫,孤也理解宁大人,父皇只说让孤来此便没了别的交代,不知宁大人打算让孤先去哪一处?

六道堂虽蒙陛下宠信,行事却是百无禁忌,殿下也是知道的,臣等做的事也尽是些暗地里的,臣担心委屈了殿下
两人扯皮条似的,一问一答,宁远舟始终没给个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其他。眼见到了午膳的时辰

时候不早了,今日多谢宁堂主为孤答疑解惑,孤就先告辞了。阿宴,我们走

臣恭送太子殿下
等薄稷和苏钰出了门,元禄吃着糖丸进来

头儿,真要让太子殿下来咱们六道堂吗

来自然是要来的,陛下已经下了明旨,我又不能抗旨不遵

可是,头儿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啊

废话,让他来干什么?是去保护皇族亲贵还是刺杀卧底?我不得把他供起来啊

太子殿下素有贤名,应该不会为难宁头儿你吧?

吃你的糖丸,大人的事,小孩儿别打听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薄稷和苏钰出了门,骑马去了天福楼,要了间包房

阿宴,感觉如何?
宁大人看起来并不欢迎这块烫手山芋


他不欢迎是他的事,不过我相信宁堂主是个聪明人,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其实,殿下也不必过于执着要将六道堂收归麾下,左右,九霄阁的情报网并不输六道堂

(九霄阁是独立于世外的庞然势力,各行各道皆有涉入,神秘莫测,鲜为人知这是薄稷的麾下)

话虽如此,可是六道堂这块肥肉都送到嘴边了,要是不吃下去,我这心里总不舒服
宁堂主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怕是不会轻易站队


阿宴
薄稷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嘴角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你可还记得,太傅教授《孟子》时,曾有一句,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父,为人弟者怀利以事其兄
苏钰眉眼低垂,却暗暗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宁远舟八面玲珑,效忠而不愚忠。他不图名,但一定图利,阿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臣明白,殿下放心,苏氏,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阿宴明白就好,好了,孤待会儿要进宫给母后请安,你不是也许久没回家了吗?
谢殿下恩典,臣告退

苏珏出了房门,径直打马回府,薄稷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去,眸中晦暗不明
傍晚,华灯初上,薄稷在书房里作画,苏钰匆匆进来,二话没说就跪下了,薄稷也不说话,继续作着他的画。一刻钟后

阿宴,来看看我新做的画
殿下


过来呀
是

苏钰上前,薄稷画的乃是一副泼墨山水画
殿下的画技又精进了


嗯,是吗?我画来打发时辰的

能得阿宴一句夸赞不容易,我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挂着

阿宴,回去待了两个时辰,可想了些什么没有
殿下恕罪,苏氏绝没有僭越的心思,更不敢打储妃之位的主意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怪你
是臣失察,让殿下烦心了


苏氏向来忠心耿耿,你又是我的伴读,不过是些流言,当不得真
谢殿下信任


老王爷的心思,我理解。只是,心急了些
臣会劝解祖父,绝不会再有下次


阿宴,你一向让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