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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懈的同时,女人清冷的话语响起。
宋凝“那另一条平安扣给我就行,不相干的人送的东西你也敢收,真是没有一点防备心。”
话音刚落,眼前人身形猛地一僵。
她听到了?!
宋凝摇头,眼尾的笑意越发浓重,柔荑轻抚过男人手掌,随后反复揉搓着手中的平安扣。
宋凝“翰儿,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旁人与你无亲无故,万一这东西里动了手脚怎么办?”
宋凝“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宋翰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宋凝透亮清明的眼神,瞬间又熄了心思,像是被米糊粘住了一般。
宋翰“好。”
看起来是对于男人的懂事感到异常满意,宋凝高兴地眉眼都眯了起来,可眼底的晦暗叫宋翰怎么也揣摩不透。
宋凝“真乖。”
宋凝“我有事情要和英国公商议,翰儿要听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宋翰刚要拒绝,宋凝却是猛地拉住他的手腕,不给他丝毫退缩的途径。
宋凝“一起吧。”
宋宜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宋宜春“还有这个地方,谁告诉你的!又是谁让你来的!”
宋凝“英国公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天子脚下皆是安乐之地,我去哪儿还用得着过问他人的意见吗?”
对于宋宜春的暴怒跳脚充耳不闻,宋凝侧首轻笑,对上一直躲在身后的黎窈娘。
宋凝“你是黎窈娘,对吧。”
感受到女人身体的缩瑟不安,宋宜春一把将人护地严严实实。
是她不曾见过和得到的温情。
宋宜春“宋凝!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宋凝“这里欢不欢迎我可轮不到你来说话,我只是好奇,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也会有真心吗?”
对自己血缘上的孩子都这么狠心的人,也会有真心!
宋翰“阿姐我们回去吧,回去说。”
宋凝“回去说做什么?这件事这么见不得人吗?他宋宜春都不要脸,我又怕什么?”
宋翰“阿姐,算我求你了,谁家里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为何要把这些事情透出来?阿姐,你和大哥烧了英国公府还不够吗?何必再把这些丑事也放到大庭广众之下。”
宋翰“就算不为了阿姐自己的脸面,也得为娘想想吧。”
宋凝垂眸,只觉得讽刺异常。
如果家中真的就只是这些狗屁倒灶之事就好了,倒也不至于牵扯出些人命。
宋凝“我们宋家的家中之事,又何止是狗屁倒灶…”

宋黎两家的暗度陈仓,里面究竟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宋凝到现在也数不清。
午夜梦回,他就不害怕这些人来向他索命吗!
宋凝“我一想到我曾经和这种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身体里流着这种人的血我就觉得恶心。”
宋翰“可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啊,改变不了的事实阿姐…”
宋凝背对着宋翰,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斜瞥向宋宜春处,阴阳怪气道。
宋凝“他干出这样的丑情,他自己都不嫌恶心,又怕别人做什么。”
宋凝“他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怎么不想想将来有一日这种丑事捅到他人眼皮子底下娘怎么办?砚堂怎么办?你又怎么办?”
宋凝“他是多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呢,他都不在乎我们了,还妄图我念及父女之情来为他们来遮掩吗?”
她抿起下唇,慢慢将那枚平安扣举到眼前。
瞧着透在阳光下的温润玉环,她艰难地扯出笑容,苦涩又绝望。
宋凝“难怪啊,外面小意温柔包裹着,再回到那个家,自然是什么也是捂热不了。”
她阖上双眼,睫毛上凝着的泪珠迟迟不肯坠落,冬日的一缕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是连她的影子都衬得一并单薄颓废了起来。
宋凝“说了这么多我也口干舌燥的,夫人…不请我进去喝口水吗……”
当她缓缓抬头,面上的神情如同生了锈的铁器,僵硬又诡异。
宋宜春“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翰倒是径直撩开衣袍,果断地双膝跪地,像是在乞求宋凝心软。
宋翰“阿姐!阿姐!爹干的事确实荒唐,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啊,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把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磨灭了吗?”
宋凝“当然不会。”
宋凝垂眸,掌心附上宋翰那白净柔软的脸颊,宋翰亦是习惯性地蹭了蹭向她讨巧卖乖,一副和谐之景。
没等他松下一口气,一串低低地笑不可遏制地从宋凝的喉咙底钻出来。
宋凝“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他对我干的桩桩件件,我怎么可能会忘?”
宋凝“他和这个罪籍女子干的事情,我…”
宋凝“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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