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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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天的事情，打发走魏廷瑜后，宋凝这才得以归家。

她满身疲惫，踏入府邸的一瞬间几乎要站立不住。

宋凝“谁！”

尽管脑袋昏沉得厉害，房内的呼吸声还是引起了宋凝的警惕，她下意识地摸上袖口的短刃。

侧身撩开纱帘，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一股带着熟悉气息的力道便迎面袭来。

宋墨“阿姐…”

男人的声音压得厉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

宋墨“我好想你。”

宋凝的脸贴着他那宽阔温热的胸膛，心脏在耳边剧烈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

宋凝“我也是。”

宋墨“好久没见阿姐了，什么时候…”

话语断了半截，但二人都知道那未出口的言语。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一切，什么时候可以再团聚。

宋墨“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连和阿姐见面都变得如此奢侈。”

宋凝“快了，很快就都结束了。”

再等等，再等等他们很快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宋凝“今日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回来了？”

如此危机关头，她不觉得宋墨会如此任性。

闻言宋墨身形微顿，盯了她半响，忍不住轻笑一声。

阿姐还是那么聪明，想骗都骗不过去。

宋墨“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姐。”

宋墨“庆王派的小老鼠这几日有些多了，原以为我不在阿姐身边，阿姐能轻松一些的。”

他俯下身子，亲昵地贴在宋凝耳边。

右手像调情般勾住宋凝的指尖，带着她一路蜿蜒向上，直到贴在胸口某处的一片黏腻冰凉。

是血。

宋凝“他发现了？”

宋墨“没有。”

宋墨“我处理的很干净。”

在宋凝还没归府时他就把那些人都处置了，甚至还有功夫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所以此刻她摸到的血渍才如此冰凉，呈现出半干涸后结成的硬痂模样。

宋凝“受伤没？”

大抵是没有的，可她就是想问，没有原因。

宋墨“没有。”

宋墨“阿姐要不要奖励砚堂？”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几乎是禁锢着宋凝可以活动的部位，却是丝毫没有弄痛她。

宋凝“别闹。”

她轻声地同时抽出手掌，宋墨也顺势放开，似乎方才的话只是一场玩笑。

可下一秒，额头忽然碰上一片温热，宋凝她微微俯身，竟就这么将额角抵了上来。

宋墨垂下眸子，只见她笑意浸润满眼，染得眉梢都比往日更加鲜活生动。

宋墨“就闹。”

知道她在逗自己，宋墨却偏不依，额头像是斗法似的又往她这边抵了抵，力道却轻得像撒娇。

宋凝“和小孩子一样。”

鼻尖故意蹭过她的，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宋凝忍不住率先躲去。

宋凝“幼稚。”

宋墨“明明是阿姐先逗我的。”

他闭了眼，贪婪得埋在女人的颈窝，汲取着被她包裹的安全感。

宋墨“明明知道我很想阿姐，就知道欺负砚堂。”

宋凝“我哪有。”

宋凝直呼冤枉，只能不满地嘟囔。

宋墨“阿姐你那日说我没良心，我到现在，心还疼呢…”

宋凝“那是作戏，当不得真…”

话音未落，闷闷地声音就从怀中传来。

宋墨“你还让我滚，你说这是你的院子，你说你不想再见到我，你不想要我…”

宋墨“阿姐想不要我就可以不要我，可我不行。”

腰间的力道越发收紧，尾音也终于控制不住地发抖，在宋凝看不到的地方，他眼里早就滚满了泪。

宋墨“没有阿姐，砚堂会死掉的呢。”

他承认，他的安全感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人粉碎了个彻底，如今就是作戏之言，他也会害怕。

可他不敢说，只敢借着玩笑话不断试探她的心意。

宋凝“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

宋凝下意识地心口一窒，捂住他的嘴巴，这才发现男人早已红得不成样的眼眶。

宋凝“没有…没有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你。”

宋凝“没有砚堂，宋凝也会死的。”

她的声音也带了点颤，心疼溢满了眼眶。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宋墨“阿姐不会死。”

他用力地摇着头，指节也不由自主地捏得泛白。

宋墨“不会死…”

宋凝“好，我们都不会死，都不会死…”

宋凝“平平安安，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