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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方守民，处义不回，孤鸿赤子，万古苍苍。
宋凝看着这石头上刻的字，心里越发难受 ，像被刀割过一样。
“对不起。”
“阿姐？”
“是我…是我愚蠢，竟会相信帝王有情，会帮舅舅洗刷冤屈，还他清白之身。”
是她愚钝，不知帝王薄情，窦昭说的没错，她竟然如此不自量力，以为凭借数十年的情谊就能打动帝王之心。
“不怪阿姐，明明是帝王薄情寡义，出尔反尔，恩将仇报。”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只是一味地重复着。
宋墨上前抱住她，靠在耳边，只觉得她的皮肤冰凉，像是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一般。
他努力贴着宋凝的皮肤，试图将一些温度传递给她。
“阿姐…”
宋凝在怀里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又脆弱。
感受到一丝暖意，她才微微动了动手指，闷声道。
“舅舅没死……”
“什…什么？”
察觉到宋墨的不可置信，宋凝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悄声道。
“舅舅没死。”
她的声音闷闷的，隐约夹杂着些许疲惫。
“你还记得军营那次吗？我给了陈祖训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护心丹，那日船舱里，我在舅舅旁边看到了这个空盒子。”
“所以阿姐你那日执意要带舅舅回家…”
宋墨的手臂越发收紧。
“是，我当时固执的想，无论有没有希望，我都一定要试一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好在…好在上天有眼，不愿意让舅舅就这样草草的回归天上，但是…但是纪咏说，人是救回来了，可什么时候醒，尤未可知。”
她窝在宋墨怀里，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在寻求安慰，惹得宋墨呼吸间全是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尽管如此，这依旧是个好消息，我本来想第二日就告诉你的，没成想你先一步进了大狱，我就只好带着这个消息去找圣上。”
“旁人都以为我是用了丹书铁券才救的你，其实不是，陛下说他知道事有冤情，他也不想舅舅就这样忍下飞来横祸，蒙受不白之冤，他允我暗中调查，借我人手，只是舅舅一事不能同旁人知晓。”
她原以为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可以将一切和盘托出，所有事情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天知道方才那一刻她看到汪渊带人来的时候有多开心。
可现在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阿姐，不要再自责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便心疼地皱起眉头。
“阿姐，阿姐，你看着我，你听我说。”
“你保住了舅舅的命，这个消息就是最大的好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证据没了还可以再找，但舅舅的命只有一条，错过了就不再会有，是你，阿姐，是你把舅舅带回来了。”
“你救了舅舅，救了蒋氏一族的希望。”
宋墨的手臂环住她的背部，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轻柔且和缓。
“阿姐，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更是最不该自责的那个。”
他的阿姐一向如此，好得有点过分，明明自己有着天大的功劳，却只知道揪着那一丁点的不完美而愧疚落泪。
“阿姐，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舅舅，更谢谢你，一直这么好……
一直这么好地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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