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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砚…差不多了。”

察觉到宋凝的不自在,宋墨略微松了松手臂,靠在船杆边俯身低语。

“阿姐没有欢喜之人,自是不懂,血气方刚的年纪,在遇到心上人时,是忍不住的。”
闻言,宋凝澄澈的双眸睁得大大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住对方的衣角。
“真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如此亲密?”


“阿姐,人前端着不代表私下也是如此,要不然…哪里来的……”
宋墨眨眨眼,故意勾起一抹笑,右手“不经意”间搭在了宋凝的小腹上。
她被宋墨逗得脸颊绯红,感受到腹部的冰凉,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啊……”

腰间的手臂骤然缩紧,微风恰到好处,似一双无形的手,调皮地撩起宋凝的发丝。

“小娇娇,小心点。”
二人近在咫尺,宋墨稍稍落目,便能瞥见面纱下若隐若现的精致轮廓。
肤若凝脂,琼鼻秀挺。
他眸光微闪,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阿姐,今夜着实要委屈你了。”
“嗯?唔…”

忽然,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嘴角。
顷刻间,时间仿若凝固,尽管隔着面纱,但宋凝依旧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双眼瞪得浑圆,大脑一片空白。
那吻如羽毛轻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大头,埋在自己脖颈处蹭了蹭。

“此船吃水一丈五,舅舅回京路段水浅,真行,此船必会搁浅,”
宋凝倒是还没有回过神,胸腔剧烈起伏,捏了几下宋墨才勉强回应。
“……嗯,方才,这船一阵晃悠,如此不稳定,有可能是被人刻意挪走了压舱石,不知是有意还是没来得及处理。”


“这些还不够,得再找找。”
宋凝斜撇了一眼远处的背影。
“那去船舱里,就他一个人,好办得很。”


“好。”
正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那人提着灯,催促道:“世子,这半柱香的时间都过了,二位贵人看海赏月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还是赶紧找货物吧!免得这位娘子着急了。”
见状,宋凝顺着话鼓了鼓嘴,打落宋墨腰间的手,不满道。
“都怪你!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些下流事!”

这么娇俏的阿姐,难得难得,宋墨轻咳了一声,很配合地伸出手请她先行。

“好好好,是我的错。”

“货仓在哪?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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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引着二人走进船舱,刚准备掉头,突然后颈一阵疼痛,随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二人迅速点亮短烛,兵分两路,四处探寻。
“瓜果生了霉斑,铜炉亦是如此。”

“茶饼也有,那也就是说,这船上若是有刀剑,也该有锈迹才是,我记得窦昭和我说过,听堂之上呈上来的刀剑只有血迹。”

“丁谓,一定有人给他下了密令,栽赃陷害,找个替死鬼草草结案。”

角落处的的裂缝隐约勾着一个物件,宋墨使劲一扯,竟是一条半截的穗子。
他心中一凛,这编法十分熟悉,分明是宋凝的习惯。

“阿姐,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宋凝接过穗子,脸色瞬间变得暗沉。
这种穗子,她除了给英国公府的人打过,唯一一个例外,就是——沈长枫。
“这…沈长枫……”

“我给他补过一个……”

宋凝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宋墨脸色骤变,迅速将穗子揣进怀里,同时伸手拉过宋凝,把她紧紧护在里面。

“有人。”
宋凝的心陡然升起,上分轻微的脚步声来回徘徊,在空荡的船舱中格外清晰。
是要守株待兔吗?
“所有从这个口子里出来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可那是世子。”
“我说格杀勿论。”男人的语气斩钉截铁,宋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背后的人权力竟然如此之大,不是阻拦他们,是就地绞杀!

“阿姐。”
“嗯?”


“外面人挺多的,阿姐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很快就好。”
宋墨抽出双刀,后仰着嘱咐了几句,便冲进了混战当中。
不出片刻便全部撂倒在地,二人推开舱门,只见远处的弓箭手齐齐对准他们。
宋凝扯住他的衣袖,摇头道。
“都是弓箭,不要硬拼。”

此刻的湖面在夜色中泛着幽光,但相比于被射成筛子,他们觉得还是跳河更为稳妥。

“跳。”
二人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冰凉的河水瞬间将他们淹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独留船舱上的人扑在栏杆上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