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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个时辰的施针,蒋梅荪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容,终于恢复一丝浅红。
#纪咏 “好了。”
“好了?真的吗?!”

宋凝猛地将帕子丢回盆中,迫不及待地回到榻前,看着蒋梅荪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愣愣地看着裸露出来的伤痕,抿了抿唇,轻声道。
“多谢…多谢……”


纪咏起身,背对着宋凝,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纪咏 “命是保住了,只是什么时候能醒,得看他的造化。”
似乎是猜到宋凝接下来要说什么,纪咏转身,单臂撑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
#纪咏 “能保住性命,已然是幸运。”
#纪咏 “切莫太过贪心,逆天之举,本就艰难。”
“逆天之举……”

又是这如同魔咒一般的话,宋凝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下唇被咬得泛白,转瞬溢出一丝血痕。
纪咏见状,眉峰微动,一言不发地靠近。
宋凝低着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闯入视线,捏住她的下巴,动作虽慢,却不容抗拒。
随后手指强硬地撬开她紧咬的嘴。
#纪咏 “我救了定国公,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这么长时间连口水都没有?”
闻言,宋凝下意识地快步走向案几,拿起茶壶就准备为他倒水,丝毫没有察觉另一个白瓷杯中早已经有了半杯茶水。
“有,有…我……我给你到。”

纪咏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宋凝罕见的慌忙之态,随后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倒置回原位。
#纪咏 “行了。”
#纪咏 “我自己来吧,你的手,可不适合来做这些。”
宋凝垂眸,眼中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滚,她双手交叠于胸前,说着就要下跪。
“多谢纪先生,今日救命之恩,宋凝无以为报,日后无论何时,只要纪先生开口,我英国公府定当鼎力相助。”

纪咏剑眉轻挑,一把抓住宋凝的手臂。
#纪咏 “我就知道,还是这副死德行。”
意料之中。
#纪咏 “叫我纪咏,不然我就把定国公的事情说出去。”
“不行!”

他慵懒地靠在桌子上,上身微微前倾。
#纪咏 “那你叫我什么?”
“纪…纪咏。”

#纪咏 “再叫一声。”
“纪咏。”

见宋凝乖乖的,纪咏突然没了逗她的兴致。
毕竟折腾了一天,宋凝整个人乱糟糟的,连说话都有些无力。
他轻叹一声,决定大发慈悲改日再逗她。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将她劈晕了过去,把人打横抱起,稳步向门外走去。

#吴九 “纪先生…小姐怎么了?!”
#纪咏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我送她去房间吧。”
#吴九 “不用麻烦先生了,我……”
纪咏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吴九伸来的手,眼神略带斜视。
#纪咏 “我是你家小姐的恩人,难不成你不放心我?”
#吴九 “不是,只是小姐醒来若是知道自己麻烦先生了,说不定……”
#纪咏 “那就不让她知道,懂了吗?”
说着,他向上颠了颠怀中人,调整好姿势后,便继续稳步迈进,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纪咏 “挟恩索物,狐假虎威,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