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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旁，宋凝的心始终悬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此时，一阵轻微的门响传来，她没有抬头，只是晃着襁褓中的孩子。
宋凝“结束了？”
宋凝下意识地以为是宋墨，却不曾想，来的另有其人。
素心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跪倒在地，说话掷地有声，她知道，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素心“夫人，今夜之事，我们一概不知，望您高抬贵手。”
宋凝温柔地将孩子揽在怀中，轻轻拍抚着幼小的身躯，见他呼吸逐渐恢复平稳，这才抬头她看向素心二人。
食指竖在唇边，作出“嘘”的手势，轻声道。
宋凝“小声点，孩子睡着了。”
素兰“人命关天的事情！夫人！我们……”
素兰生性急躁，此时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身子微微前倾，素心见状，立刻按住她，摇了摇头。
素心“是，夫人。”
宋凝“素心素兰？是你们啊。”
素心面上微讶。
素心“夫人……”
见她二人不答，宋凝微微浅笑。
宋凝“怎么，窦四小姐身旁的人，难道不叫这个名字？”
宋凝“还是说我那日见到的，是个冒牌货？”
素心“不是。”
素心赶忙掏出玉佩，献宝似地递到宋凝面前。
素心“既然夫人还记得我家小姐，就一定还记得此物，求您和世子放过她。”
宋凝没接，却突然提了陈曲水一嘴。
宋凝“那陈曲水…”
素心“陈先生当初的事我家小姐事先并不知情，况且，陈先生他，是有苦衷的，他不是那等弃城而逃，没有良心之人。”
素心眼中满是期待，宋凝移开视线，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说话的声音分明温温柔柔，可吐出的话语却让素心如坠冰窟。
宋凝“你家小姐让你们带着这个来找我，一切就已明了。”
宋凝“若她是我，会放过这些人吗？”
素心“……”
素兰双手紧紧攥着宋凝的衣角，力气大得差点把衣服扯烂。
素兰“小姐说夫人您菩萨心肠！不会……”
宋凝“那你家小姐呢？心肠不好吗？”
她骤然抬眼，目光陡然锋利，下一秒又柔和下来。
宋凝“我们都没办法……”
素心“夫人！最后一言，请听我最后一言。”
察觉到怀中的孩子似乎又要哭闹的征兆，宋凝连忙轻柔地晃动着身子，低声细语道。
宋凝“好。”
素心“这本《昭世录》，小姐嘱托我一定要交到夫人手上，夫人看了再定夺。”
窦昭嘱托她，这《昭世录》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送上，说不准也用不到，但以防万一还是交给了素心，没想到，她算准了又没算准。
《昭世录》还是用上了。
宋凝“这是什么？《昭世录》……”
素心“小姐说您看了就知道。”
宋凝迟疑地接过书卷，指尖轻触着那略显粗糙的纸张。
她想，这书的主人，应该时常翻阅吧。
她知自己理亏在先，因此还是依照眼前人所言缓缓翻开了书页。
视线随着书页的展开而移动，当看到某处时，宋凝动作猛地一顿，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双眼直直地盯着那行字，再也无法移开。
只见那页写着：孤臣一望海波寒，十年冰心镇东南。只恨淋潦遇长夜，遗儿危涕何处安。
她没有吭声，垂在一侧的手微微蜷缩。
宋凝（只恨淋潦遇长夜，遗儿危涕…何处安……）
宋凝（《昭世录》…昭世……）
宋凝面上晦暗不明，素心素兰实在拿不准宋凝的心思，但外面窦昭的情形已然十万火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素兰心思一急，竟是直接掏出匕首挟持了宋凝和襁褓中的孩子。
素兰“夫人，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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