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宋墨一睁开双眼,便见宋凝正伏在床沿,仿佛已在此守候良久。
宋墨“阿姐?你在这守了我一夜?”
宋凝“我实在放心不下,万一夜里发起高烧了,没人知道,真的是会死人的。”
说着便出去接了一盆热水,将柔软的毛巾浸入其中,轻轻拧去多余的水分后,随即给宋墨擦拭着脸颊。
宋墨“有劳阿姐了。”
宋墨脸上兀地浮起一抹红晕,像个宝宝一样乖乖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宋凝。
宋墨“阿姐对我真好。”
自从昨日二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后,宋凝觉得他说话真是哪哪都不对劲。
宋凝“你现在是病人我不和你计较。”
宋凝“被子盖好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宋凝皱眉,伸手给他掖好被子,真是的,这么大人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自己又生着病,居然不知道要把被子盖好,还敞开着里衣,露个胸膛,这样下去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
宋墨“阿姐……”
宋墨:抛媚眼给瞎子看。
宋凝“这窗户怎么回事?”
宋凝侧头瞧向外界,只见天刚蒙蒙亮,便已凉风习习,鹅毛大雪下了满地,她快速上前合上窗户,但还是难免几片雪花飘落在她那厚重的大氅之上。
宋墨小心翼翼地拂去她大氅上的雪花,温柔地将其连及的帽子提起,轻轻戴在她的头上,唯恐她受到一丝寒气侵袭。
随后转过头,望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兵马,握住长枪的手微微攥紧。
宋墨“怎么,庆王连一个交代都不给吗?”
下方中央的轿子中走出一人,尖锐的嗓音,傲慢的声音,无论哪一样,都让人不爽得很。
“宋将军,哪怕你有滔天之功,如此行径,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宋墨“这龙椅真是谁坐上都一样的凉薄冷情,定国公浴血奋战十五年,最后竟换来养匪谋逆之名,全族抄斩的下场。”
宋墨“如今庆王殿下还未坐上皇位,就迫不及待剿杀助力之臣,难道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看到宋墨背后那熟悉的人影,底下人眼睛一眯,露出一抹奸诈的笑。
“将军真是说笑了。”
“将军和太子妃罔顾人伦,暗通款曲,谋害太子,意图夺玉玺而制天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可谓是大逆不道,庆王殿下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
宋凝被气得不由得迈步向前,却被宋墨护住。
宋凝“你!”
宋凝“满口胡言!颠倒黑白!堂堂庆王,原来也不过如此,只会谣言重伤!”
宋凝“小人之举!”
“太子妃若是交出玉玺,殿下仁慈,尚且可留你二人全尸。”
宋凝气得浑身发抖,谁稀罕他留的全尸,谋逆叛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死太监!
宋墨“阿姐,接下来的场面血腥得很,你避一避。”
宋墨如何不了解宋凝,抢在她开口前就把路给堵死了。
宋墨“那魏廷瑜也在其中,若是让他看到济宁侯夫人在此,难免误了侯夫人的清白,你带她去后山,如何?”
宋墨“我马上就来,真的。”
宋墨“你信我。”

即便担忧,但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留在这里除了成为累赘也别无他用。
选择离去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宋凝“好,那你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