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埃德找到艾拉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天色阴暗了下来,只有蟋蟀扇动翅膀的细微声响
他抑制住脚步,慢慢的靠近女孩的背影。未曾相见又而久别重逢,这样不真实的喜悦感充斥了他的内心,被压抑在平静的面孔之中

艾拉?原来你在这里

我找了你很久,不过忍者城这么大,在这里遇见你应该也算运气好,是不是?
艾拉蹲下的背影在路灯的照明下拉得又细又长,而她手里的生灵又格外渺小,没有生机

这里的纸箱真多,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劳埃德也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猫冰冷的脸颊
没有温度
我没来得及救它,它就被车子碾过去了,它本可以活着的


这不是你的错,艾拉
劳埃德握住了艾拉捧住小猫的手,把猫轻轻放进纸箱里

我们一起把它埋进泥土里,让它安息吧
呃……我知道这么说会影响气氛但是猫咪的尸体直接买土里会污染土壤,最好的办法是送到那种给宠物做火葬的机构或是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用袋子把尸体装起来挂在枝头让风降解尸体…
我没在哀悼,劳埃德,这些流浪的小家伙本就很难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活下去,它们太弱小了,而现在可以免于痛苦了

它去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主会祝福它的,我相信

他们沉默着用手在泥土之中挖了一个坑,也有零落几片树叶飘入,之后他们把装有猫的箱子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之后他们远离了那个地方,那个小小的坟墓,他们走了很久,也许是因为脱离了这样沉重的气氛,艾拉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久别重逢的见面,艾拉终于动了动嘴角,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劳埃德也终于不再憋气了

唉,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不在屏着气了,是不是?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也可以没那么沉重

艾拉伸出手,轻轻和劳埃德碰了个拳
好久不见,劳埃德


好久不见,我很想…我是说有点想你

…随便吧
艾拉又笑了一下,劳埃德摸了摸红透了的耳根,清了清嗓子
我当然也非常想你,还有大家,我们的其他伙伴,他们……


这个……说来话长

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不过,我想是时候应该来个聚会什么的
劳埃德看了一眼艾拉的衣服,还有她携带在她脖颈上的银色的十字架1
这段好暖啊,磕到了磕到了

这附近似乎是孤儿院,又或者是教堂,对了,我记得还有一家漫画书店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东西了?
艾拉耸了耸肩,深蓝色的眼底注视着胸前被双手紧握住的十字架
因为我觉得人如果不想丧失希望活着的话,应该有一个信仰

信仰这种东西很复杂,有些人愿意把物品当做精神支柱,有些人的夕阳是某些人,而有些人愿意相信神明的存在

那所孤儿院似乎在无形间打破了什么东西,是现实与虚拟之间的屏障,还是直接定义“现实”与“虚拟”存在的意义,还是这两者根本就不存在
根本没有什么穿越,没有什么重生,艾拉一直都被困在一个世界
除非有什么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有着一所和前世世界一模一样的孤儿院
街道旁的小店彼此正巧切换到一首音律轻快的歌曲,由于时间不早,商店就快要打烊,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那…你愿意共舞一曲吗?来跳一支舞吧,和我
劳埃德像艾拉伸出了手

这首歌碰巧是我喜欢的,也碰巧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我们俩,你不用嫌丢人
艾拉出乎意料的看着他,然后握住了劳埃德的手,冰凉的手在触碰的瞬间染上他的气味和温度
好啊


艾拉,你会跳舞吗?
明明已经握住了双方的手,劳埃德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傻乎乎的

虽然达克力寄宿学校没教过如何让你学会礼仪,但我应该还算可以……
两个身子交错,转身,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生疏,如此简单的舞步,舞者们却显得浑身上下只剩下僵硬的骨头
劳埃德在进行一个复杂的舞步的时候,踩了艾拉一脚

对不起,疼吗?
他放不下心中某些不成熟的想法,他不想成为“某些人”,他不甘愿成为彼此的甲乙丙丁
他有太多的不甘愿了
怎么又回忆起学校的事了?那些事虽然没过多久,但对我来说有些久远了…


是啊,我那时候还是个只会问你要糖的小孩呢

邪恶的魔王之子劳埃德加满都
你现在也可以当要糖果的小孩,如果你冲我伸手,我一定会把全部的糖都给你


一定不是因为你对糖果过敏,对吧?
艾拉愣了愣,微微一笑,也许是过久没有接触到甜食,连她自己都忘了这一点

多笑笑,女士,今晚是我认识你以来你笑得次数最多一次
好甜啊,看得我一脸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