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砚青站在原地,回头望了一眼锦棠苑的位置。竹喧从旁边迅速跑来,“少爷放心,奴才已经交代了小姐院中的人。”
虞砚青嗯一声,转身走了,竹喧紧着后面。“让人时刻留意着,如果有特殊情况,就回去报信。”
“奴才省(xing)得。”虞砚青进入马车后,竹喧落下帘子,坐在了车夫旁边,驾车离开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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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宫
庆云帝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或许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反而有些着急了。五更天时,守夜的小太监退下,换了丰进祥贴身照顾。丰进祥让人准备好东西,等到了卯时服侍庆云帝起身。
刚到卯时初,丰进祥来叫庆云帝,却发现他发起了热。丰进祥赶忙让人去传太医,叫了别人去后殿告知昭华长公主和晋王殿下。
在偏殿待命的太医来的极快,几位太医看了过后都摇了摇头。刚进殿的昭华长公主瞧见了他们的动作,心里一紧。“先给陛下降热,务必让陛下醒来。”
几位太医应了是,一位太医针灸,一位太医开方子,另一位则是去抓药,其余的在此处待命。
昭华长公主见庆云帝情况不是很好,只好下令让丞相父子,骠骑将军与赵王进宫觐见。
虞泽闻,虞砚青和年骁朔三人在紫宸宫门口遇到了,虞泽闻与年骁朔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又像说了什么。
等三人进入殿内时,赵王早已到了。皇室府邸比大臣住的更靠近皇宫,所以赵王到的早也是应当的。
龙榻上的庆云帝被扶了起来,靠在枕头上。枯瘦如柴的手指上,那枚象征无上权力的龙纹玉扳指显得格外宽大。声音沙哑,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虞相”
“陛下!”虞泽闻听见庆云帝的声音,快步上前,最先跪倒在榻前,这位素以沉稳著称的文臣此刻额头紧贴地面,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年骁朔单膝跪地。他抬头望向龙榻,眼中中已噙满泪水。“臣年骁朔请陛下安!”短短几个字,却似从胸腔深处挤出。
虞砚青没有出声,也只是和其他人跪在一起。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是虞家子,和皇八子没有关系,旦凭他一个新科状元的身份是不配进入这里的。
庆云帝皇帝艰难地支起身子,明黄色寝衣下凸出的肩骨如同刀削。他目光扫过虞泽闻,年骁朔和赵王三人,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朕...........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陛下洪福齐天......”
庆云帝摆了摆手,打断几人的话,“不必说这些,朕的身子,朕清楚。”说完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方丝帕掩口,再拿开时已染上刺目的猩红。他将帕子攥在掌心,继续道:“如今最适合这皇位的只有小八,但他只有7岁,朕若走了,这江山......仍需诸卿扶持。”
“将圣旨拿来。”庆云帝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贴身伺候的丰进祥拿来了装着圣旨的盒子。
丰进祥将盒子交到了为首的虞泽闻手里。天亮了起来,庆云帝又咳了几声,“去传小八来。”
皇八子林言湛早在陛下对着几位大臣托孤时,丰进祥便让吕幸去叫了。没过多时,皇八子进来了,他看见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庆云帝。
"湛儿,来。"庆云帝招手,待林言湛走近,将他的手放在手里。“政事问虞相,兵事问年将军,监察问晋王...待你成年,再亲政。"
林言湛不明白庆云帝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有点不知措施的看向跪在下面的舅舅。只可惜虞泽闻一直低着头,并未看见林言湛的眼神。他只好顺从的点头,又忽然说道,“父皇的手好凉。”
一句话让殿中众人都停住了呼吸。庆云帝苦笑一声,从枕下取出一方玉玺,塞到林言湛手中:“这是...传国玉玺。答应父皇,你一定要成为一个为百姓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