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封清婉的询问后,孟家那位面容淳朴、身材微瘦的管家阿良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在腹部,恭敬地答道:“肖夫人,夫人昨天傍晚已经醒了。医生说,再住院观察几天便可以出院了。”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透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力量。
封清婉闻言,眉眼间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舒缓了一些。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似乎斟酌了片刻,才抬起头来,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那阿良,你回去转告闻樱,等她出院了,我会亲自去家里看她。”她说话时目光清澈如水,却隐隐含着一抹深意,仿佛穿透了空气,直抵人心。
阿良低头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习惯性的谦卑笑容,眼角因常年劳碌而生出的细纹也随着笑容舒展开来:“是,肖夫人。您的意思我一定转达到。”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想必也会很高兴。”话音落下,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做出告别的姿态,语气依旧恭谨有礼:“肖夫人,如果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就先告辞了。”
封清婉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端起一旁的青瓷茶盏,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动作优雅得如同画中人一般。她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真实的情绪波动。
这时,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肖家管家阿祥终于上前一步,朝着封清婉微微一鞠躬,表示自己即将送客。得到默许后,他转身引路,与阿良并肩而行。两人沿着宽敞的大理石走廊缓缓向外走去,而紧跟其后的,还有杭城刑警队的两位干练刑警——徐力和范亮。他们步伐整齐,但并未发出任何嘈杂声,鞋底踩在光滑的地面上,仅留下极其轻微的响动。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映照在众人的身影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混合着室内檀木家具散发出来的淡淡木质芬芳,显得格外宁静祥和。然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每个人心中似乎都藏着各自的心思,酝酿着未知的风暴。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处,肖亦骁双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口中缓缓道:“珍珍,月月,你们说谁在付阿姨的燕窝银耳粥里,放了米非司酮啊?”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封月听到此话,秀眉微蹙,那如远山般纤细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她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似是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一般,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道:“表哥,你这个问题可真难住我了,我想不出来。”说完,她转过头来,看向身侧的肖亦珍,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又问道:“珍珍,你觉得会是谁在付阿姨的燕窝银耳粥里放米非司酮呢?”
肖亦珍此时脑海中犹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身影——许沁,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慌乱和犹疑。然而,当她看到封月没想出来时,便把内心的想法压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有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轻声道:“表姐,我也想不出来呢!哥,好了,家教老师要来了,我们快去书房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林间跳跃的鸟鸣,在这走廊里回荡开来。
肖亦骁点了点头,那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应声道:“好的,珍珍。”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然后他便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封月和肖亦珍也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奏响了一曲独特的乐章。在三楼的拐角处,肖亦骁、肖亦珍与封月缓步而行。封月微微侧首,对着二人说道:“表哥,珍珍,你们去书房等家教老师吧,我要回房间绣小屏风了。”她的声音如同轻柔的春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
肖亦骁和肖亦珍闻言,几乎同时应道:“好的,月月。”“好的,表姐。”他们的回应简洁而默契。随后,封月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款款走去,那背影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渐行渐远。而肖亦骁与肖亦珍则朝着三楼兄妹俩专用的书房迈步而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仿佛奏响了一曲悠扬的乐章。
与此同时,在杭城警察局,刑警队长钟伟与吴景正大步流星地朝着杭城人民医院付闻樱的病房走去。当他们抵达病房门前时,恰好看到孟老太爷、孟老夫人以及孟宴臣正在病房内陪伴着付闻樱。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洒下一片柔和的光影,给整个病房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钟伟与吴景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那敲门声清脆而又不失礼貌,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到敲门声,孟宴臣从病床旁抬起头来,目光微微一动,随即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房门。他伸手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位陌生人,眉头微微一蹙,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两位找谁?”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探寻出些许端倪。听闻这一番话,杭城警察局那位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刑警队长钟伟,缓缓地从随身的制服内袋中掏出一枚深蓝色封套的警察证。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在递交给孟宴臣时,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对说道:“我们是杭城警察局的刑警,我是刑警队长钟伟,这位是我的同事——刑警吴景。”
孟宴臣接过警察证,仔细端详片刻后,点头示意表示信任。他恭敬地将证件还给钟队长,恰在此时,病房内传来一道宛如洪钟般浑厚的声音:“宴臣,外面是谁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孟宴臣连忙回答道:“爷爷,这是来自杭城警察局的刑警钟队长和刑警吴景。”
话音未落,孟宴臣便向旁边侧开身体,右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温和而有礼地对两位刑警同志说道:“两位,请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三个人影交错的画面,一时间气氛显得庄重而又不失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