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爸爸,我等妈妈被转到病房后,就去看妈妈。”听到这话,孟怀瑾微微点了点头,那神情中既有对即将见到妻子的急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随后跟着杭城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向着办公室走去。
孟怀瑾的脚步沉稳却略显匆忙,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前面的妇产科主任,似乎想要从主任的背影中探寻出什么。走进办公室后,主任轻轻关上门,这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主任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孟怀瑾问道:“孟董和付董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孟怀瑾听到此话,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说道:“主任,我们夫妇俩都想要这个孩子啊。”主任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道:“那付董怎么会吃米非司酮呢?”
“米非司酮?”孟怀瑾的声音突然提高,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他的大脑此刻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明白妻子为什么会吃这种药。他那曾经自信而坚毅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慌乱,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杭城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看着孟怀瑾这般反应,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她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啊!我在付董的身体里检测出了米非司酮的药物残留。”主任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孟怀瑾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此时,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孟怀瑾心中暗自思忖:“闻樱啊闻樱,若是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大可以与我商量,又何苦独自吞下那米非司酮呢?”然而,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显露出半分内心的波澜。他沉稳地问道:“主任,那我妻子的身体如今状况如何?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好?”
杭城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孟董,付董本就是一位高龄产妇,曾经还经历过难产的痛苦。如今又遭受了这样的变故,她的身体实在是需要好好静养。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也竭尽全力保住了,但以后会怎样,真的不好说呀。”
孟怀瑾听罢,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微微颔首道:“谢谢主任告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完,他缓缓起身,动作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他迈开步伐,朝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又似是踩在荆棘丛中,复杂的情感在他心中交织蔓延。最终,他走出了杭城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那扇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宛如他此刻沉重的心情,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在孟家那富丽堂皇的别墅内,封清婉的话音落下,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孟家的管家阿良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他转头看向王妈,声音沉稳地问道:“王妈,夫人把银耳燕窝汤都喝完了吗?”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微微凝滞了一下。阿良双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着,像是一棵扎根深土的老松,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王妈,等待着她的回答。
王妈略显慌乱地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许迷茫,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还……还没有呢,夫人只喝了一碗。”
阿良听后,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华丽的装饰,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暗淡无光。他再次看向王妈,语气坚定地下达指示:“那你可得把剩下的银耳燕窝汤好好看着,不能动一下。等我问下老爷,看老爷怎么说。”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重重的砖石,砸在王妈的心上。
王妈连忙应道:“好的,阿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话音未落,她便匆忙迈开脚步,朝着厨房奔去。她的步伐急促而不凌乱,裙摆随着她的快速移动而微微摇晃,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枝。
厨房里,那锅银耳燕窝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晶莹的银耳、软糯的燕窝浸泡在浓稠的汤汁中,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可是付闻樱没有喝完的银耳燕窝汤啊,如今却成为了这场风波的核心。王妈站在锅前,眼睛紧紧盯着那锅汤,仿佛守护着什么重要的宝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的身影在昏黄的光影下拉得很长,与那锅汤一起,静静等待着老爷的吩咐。许沁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从二楼的房间中探出身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她略显兴奋的脸庞。她走到楼梯拐角处,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微微探出身子,像一只狡黠的猫儿般悄悄向下观察。
楼下的大厅里一片忙乱,众人神色紧张地将昏迷的付闻樱抬向门外的车上。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低语声,许沁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暗夜里绽放的玫瑰,带着几分隐秘的快意。见四下无人注意,她又悄然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另一边,封清婉牵着女儿肖亦珍的手走出孟家别墅的大门。盛夏的微风拂过庭院,银杏叶沙沙作响,为这炎热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清凉。肖亦珍仰起头,眸光闪烁,问道:“妈妈,你说义母是喝了银耳燕窝汤才出问题的,还是别的原因呢?”她悦耳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封清婉闻言顿了顿脚步,眉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金色的阳光下,她的侧脸透出几分凝重与深思。片刻后,她俯下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肖亦珍的头发,低声说道:“这个不好说啊……事情总有表象之外的迷雾,我们只能拭目以待。”她的语气轻缓却意味深长,如同湖面泛起的涟漪,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