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柳木的木料,那棺材应该就是他打的。”
萧琼玖却闭口不言了,眼里满是不解
秦殊问他:“怎么了?”
“老头叫洪二狗,是洪小麻子的爹和……兄长。”
四人一起沉默,那地方封闭落后,遗留着许多无知和愚昧的旧习,许多人近亲成婚,又无甚医者,后代的存活率不高,男多女少,渐渐形成了共妻制度
“可在西周时就将此恶习废了。”戚筠抱臂提问
“如果他们在之前就进入了那群山中呢?”
谢于桑目光深远,想着什么:“如此说来,那老头和小麻子是村里最后的人。”
“对。”萧琼玖道:“我娘和我说过,这样出生的孩子大多活不过幼年,像他们这样的算少的
“这算幸运吗?”
“当然不算,怎么会有人容忍异类呢?”
“所以,洪老头这样的找不到妻子,就只好就近……”
“只是他的孩子比他还要古怪,让他原本不堪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可他为什么能活这么久?”戚筠问
谢于桑解释道:“我们看到的是过去谁的记忆,那么他在记忆上做手脚我们也察觉不到。”
“那么柳树下的那些尸体?”
“有村民,也有修士,那借尸体修炼的人应该是那回忆的主人,老头和小麻子是他记忆里的‘人’,或者说,老头和那主人做了什么交易才能活的这么久。”
秦殊缓缓开口:“他用柳木做棺材,在门前种桑树,或许就是想看着这个村子怎么没落,怎么消失在世界上
他恨生他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他不会诞生在世上;他恨他的孩子,这让他步了父母的后尘;可他更恨的,应该是那个村子,如果祖先没有那么的愚昧,这一切就不会存在,所以他想这个村子断子绝孙,不复存在。”
是什么杀死了他们?
是无知
萧琼玖从庭院里出来,戚筠在身旁送他,临到分别戚筠开口:“萧公子,下次相遇,你我定要比出个高低。”
萧琼玖短暂错愕,可戚筠看着他明眸善睐,内里是无尽的自信
萧琼玖应下,下次再见多备些伤药吧
第二天一早,独凛峰告别时,毕澜沧对谢于桑说:“昨日之事,未曾听几位细说,晚辈过段时日再去狱法山叨扰。”
谢于桑笑了一声:“先关心自己的师弟吧。”
毕澜沧面无表情:“不劳魔主费心。”
来祝寿的宾客多数已经离开,萧琼玖陪他们留到最后,但不知道戚筠说的‘下次’,是哪一个说法,几人一直没见过面
葛良派自己的养子林澈送他们下山
谢于桑看见林澈,莫名的想到了年轻时的葛良,他早忘了他那时的模样,可他记得那令人厌恶的嘴,如果葛良是左右逢源,那林澈就是看人下菜
几人见过他平时对小弟子的态度,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一路上大多是沉默
途经宛陵镇,谢于桑道:“此次未能在在镇子里好好游玩一番,有些可惜。”
“是啊。”秦殊虽这么说着,可心中并未有遗憾,前日发生的一切让他对这里只有反感
林澈道:“千峰山随时欢迎诸位,待下次诸位再次驾临千峰山,天衡宗定会倾情招待,弥补此次的不愉快。”
“言重了。”
到了分别的地方,萧琼玖壮着胆子把戚筠叫到一边:“此行有幸结识了姑娘,这是我珍藏的《仙魔录》孤本,现在送给你,下次我邀请你去梁宛做客,我带你去欣赏梁宛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