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纸人

戚筠不愿再进去，但也不能停滞在门外，她看了眼桑树，利索的爬了上去

萧琼玖不会爬，只能抬头问她：“细说里面的布置。”

“北面有一间房，挂满了白色幔布和长幡，门两边，吊着纸钱和黄白纸叠的元宝，两个纸糊的童男童女被摆在门口。

“东面门上贴了张白纸，写的是‘粮’字，西面是‘柴’字。”

戚筠下了树，想听听萧琼玖有没有什么见解

萧琼玖只是摇头：“要不然，再进去看看？”

戚筠皱眉，但想到会有机遇，还是妥协了

“走。”

再次打开被关上的门，两人先从灵堂看起

挂满幔布长幡和金元宝，中间是黑底白字的大大的“奠”字，漆黑的棺椁摆放在屋子中心，棺前设有香烛供品，供案前一个蒲团，还有一个供烧纸祭奠的铜盆

二人仔细观察着，萧琼玖目光一顿，轻拉戚筠袖口：“戚姑娘，这口棺材没有钉钉子。”

又上手摸了一下：“……怎么是柳木？”

“怎么说？”

“柳树不结籽，民间习俗，若用柳木做棺材木料，会导致子嗣断绝，如果他们这里有这习俗，那么就是…”

“故意为之。”

二人从灵堂退出来，戚筠走向其他地方，不时用手去摸

萧琼玖盯着那对童男童女，它们穿的花花绿绿，面上画着简单的杏眼和红嘴唇

“萧公子。”戚筠从柴房出来，手里拿着把砍柴的斧头

“如何，发现了什么？”

“粮房里一股灰尘和粮食发霉的味道，柴房里的灰尘更多，这把斧子躺在地上，被木柴挡着，没有落多少灰。这一家，已经绝户了，可…那棺材是谁打的？”

“…应当是我们暂时所住的那老人打的，如果一个村子的人口少，一家的红白事，全村都要去帮忙。”

“村民也要守灵？”

“对。”

可为什么那老人没有守？

二人走出了院子，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找的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滋滋啦啦的声音

萧琼玖想着会不会是院里挂的东西被风吹的，可一旁的桑树并未动，他想回头看看，戚筠先他反应过来，一脚将他踹走

而他原本站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坑，罪魁祸首是他刚刚盯着的纸人！

许是找到了活人，纸人一前一后向二人攻去，纸人手上没有武器，只用那只纸糊的手，手指方正扁平向二人抓去

什么时候纸也这么狂了？！

戚筠握紧斧头，向纸人劈去，可那纸人身上像被灌了铁

砍不动，砍不破

在死气沉沉的眼睛和鲜艳的嘴唇相衬下更显诡异

戚筠试了各种法子，却一无所成，在挡住纸人的一招后偏头看萧琼玖，他完全没有反手的能力，一直被纸人追

戚筠一脚踹在纸人的胸膛上，它后退几步，戚筠就在这时转身跑向萧琼玖，将斧头砍向纸人后背，纸人动作一顿，她拉起萧琼玖就跑

黑暗里，纸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位萧公子应是缺乏锻炼，连累了戚筠，二人都跑不快，纸人就在他们五步之内

跑不快，甩不开

戚筠呼出一口浊气，将握着斧头柄的手慢慢移到头部，好在尖锐部分离手柄处不远，戚筠按着斧头前端向下一划

手心的血流出，很快血滴到地面上，她加快奔跑的速度，并用力将萧琼玖向前一甩，流血的手向身后一挥

纸人身上粘了不少血，它们忽然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