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文臣武将一向不和,可如此大事,顾玉绝不能自作主张,将事情经过与高相说分明,要不要请陛下就看高相的决定了。
谢淮安信奉君子报仇片甲不留,对于王朴,这个言凤山的义子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在进了镇北侯府后,就恨不得直接将他扔进地牢,还是顾玉说的,“等会如若高相和陛下真的来了,地牢也不好接待人,还是将王朴单独提出来,剩下的人关起来。”
我们这位陛下行武出身,不拘小节,听闻言凤山有了消息,夜晚竟也随高相偷偷出了宫。
抓住了言凤山的义子,还能查不出言凤山的消息吗,皇帝就是如此自信。
“草民谢淮安见过陛下,见过相爷。”文嘉也俯身行礼,一言不发,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必多礼,爱卿果然能干,听闻今夜还抓住了言凤山的义子,真是一条大鱼。”
“陛下,此次草民深夜来找顾将军,不只是为了言凤山的事情。还有一个消息。言凤山在御龙岭秘密囚禁了一个人十几年,这个人当年也参与了刘家的灭门。”
王朴在一旁眼睛都瞪大了,怎么想也想不出谢怀安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刘子言,是了,刘子言被杀,谁知他最后有没有透露出什么消息,他可是在御龙岭伺候了那位十年。
“这位谢淮安大人真是神通广大,既然如此,还留着我做什么?”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我是一个孤儿,能得凤山将军收养,难不成你还想说什么凤山将军是我的杀父仇人这种戏码吗?”
“看来你也不傻。你知不知道你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
什么?!
“大概在19年前,言凤山还不是一个叛徒。他冷酷残暴,不像现在这样。还能装出一副良善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收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从北方边境带过来,无父无母,在那时候。我就见过你。”
“那个时候,你的眼睛总是看着天边,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的我怎么了?”
“现在的你眼睛只会盯着眼前,这样的人容易偏执。”
“25年前,在北方边地有个地方叫陈家谷口,可铁秣人把那个地方叫闵山子峡谷,弹丸之地,虎贲和铁秣人反复争夺了七次,最后一战,战败了。”
“言凤山和一众兄弟被俘虏了,关在铁秣军营的谷仓里,安静的等死。”
“没人知道铁秣人是怎么折磨他们的,也没人知道言凤山是如何逃出来的,只知道他逃往边关,终于踏上了本国国土,一对农家夫妇收留了他。”
“热菜热饭的招待了他,可那个时候他以为只有杀光所有人才有饭吃,于是他杀了那对夫妇,临走之时却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那个婴儿就是你。”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确实把你留在身边抚养了许多年,养育之恩,杀父杀母之仇,不知王大人如何决定呀?”
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王朴的身世他们也查过,毕竟是言凤山的义子,很受言凤山重用,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谢淮安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过目不忘,惊世凤凰之才!
在场的人突然都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词语。
19年前的惊鸿一瞥,让他记住了王朴这个人,19年后他就已经将他调查的一干二净,这样的人是自己人很安心,作为对手怎么能让人不忌惮呢?
萧武阳突然觉得就言凤山也不足为喻了,日后谁能当皇帝才弹压得住谢淮安这种人才呢?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不如王朴大人回去问一问你的义父,看看他说的和我说的是否一致。”
“你竟然还敢放我回去。”
“我有何不敢,你已经在我们面前暴露了,日后做什么小动作也不可能了,一枚已经暴露的棋子,明面上的暗卫,已经废了。”
“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御龙岭那一个人了吧。”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所以御龙岭的那个人当真是铁秣王,也是二十年前的太学府老师吴仲衡。”
“什么?”
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言凤山竟然囚禁了铁秣王,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可谢淮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铁秣人又是怎么想的,自己的王上被敌国囚禁,他们一点也不着急,萧文敬登基四年,也没有派人与言凤山谈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