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主要还是让萧秋水有所感悟,他心思纯然,可一身武艺却是自繁杂中起步。道家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他是反其道而行,需要从“万物”气象中,溯本归源,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一”。
如今,让他来看这种简单的擂台,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恰恰是这种最初级的选拔,反而会有一些将一种技巧或者是一种武器运用到极致的人,是萧秋水突破时很好的参考对象呢。
即使有一些无聊,萧秋水也在文嘉的提醒下仔细的观看着。
而武当少林和峨眉的掌门都十分的焦急,毕竟萧秋水不上场。如何参选武林盟主呢?
最关键的是那位赵大天王不知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武力一路暴涨。
文嘉在一旁看着,有一些像北冥神宫,可更多的就像是北冥神功研究失败的路数,像当初的星宿派丁春秋的化功大法。
不过他本身实力又不错,在这种初级的擂台上还没有遇到对手。
除了文嘉研究过北冥神功,因此看出来一点路数以外,其他的人都没看出来,至于像天正大师那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当然早已在沧海阁内等候。
一二三层的擂台打了好几天,终于有人打上了沧海阁,其中一人自然是出乎众人意料的龙江水道天王赵无极,另外一人乃是丐帮的帮主裘无意。
沧海阁即将产生两大高手对决,决出武林盟主的盛世,众人无论输赢,皆一拥而上,将沧海阁围着里三层外三层。
文家和萧秋水早有预料,倒是占了个前排的位置,连着唐柔他们跟着沾了光,一起凑到了最前排。
身为丐帮帮主,武力值可能不算太高,但见识一定是十分广的,赵无极用的功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路子,却不像是正太路子,功力相较于原先提升了不知多少,因此对着赵无极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
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气氛也紧张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决战这一步还有人当不速之客。
离他们不远,一瘦长脸、蓄须的老者抱剑而立,神色十分桀骜。看见是萧秋水与文嘉二人,脸上闪过明显的不耐。
银瓶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那是‘大永老人’,不必理会。掌门明言此次武当内门弟子不参与,他却不顾声明,偏想争这盟主之位。他也是我武当长老,然是‘半道出家’,不算亲传弟子,确也可参加……只是有些不给你太禅师叔面子罢了。此前你还未来时,听说他方才在下面会场无一败绩,现在此等着下头来人一战呢。”
没错,这位大永老人也在下面站台上一路打了上来,在此等候多时,只是没想到一来竟然是两位。
文嘉倒是清楚这位大勇老人的底细,那是活跃于三十年前,以阴毒掌力与诡异剑术闻名,行事狠辣,结仇无数,后来突然销声匿迹的九阳阴手——祭无朋!
高手之间的对决,行差一步都是生死之间,三人之间无论哪两个先对上都是极其不公平的。
就连天正大师和太禅真人一瞬间都有一些为难,没想到突然有人过来帮忙解决了这件事情。
沧海阁立于山巅之上,本就空阔自然也没有什么房顶,就在山巅之上有一人落下,大喊一声,“祭——无——朋——!”
声音中蕴含的浑厚内力已到了激荡风云的地步,这一声就看出场上的差距,如天正大师,太禅真人,文嘉等,岿然不动,稳坐泰山。
萧秋水沉腰落马,身形也稳如泰山,还有余力挡在唐柔他们身前,唐柔等人就被这一声吼的东倒西歪。
祭无朋本就被那一声断喝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才勉强以剑拄地,半跪于地,此时才得以抬起头来。
他死死盯着来人,声音嘶哑:“三十年没人称过我‘九阳阴手祭无朋’的名号了!你到底是谁,何以知晓?!”
文嘉倒是通过这身内力认出了来人,看着落魄不羁的身影,散乱的长发,倒很像是雪鱼姐那位未曾谋面的哥哥——燕狂徒。
他厉喝一声,拔剑直刺燕狂徒面门,誓要将这揭破他身份的神秘来人立毙剑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高手饮恨的致命一击,燕狂徒只是眉头都未动一下,甚至看都未看那剑光,只是嘴唇微启,再次吐出三个字:
“祭——无——朋——”
这一次,没有方才那般的声浪滚滚,但每一个字音,都如凝实的利箭,隔着数丈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祭无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