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里的真相

江浸月"如果我不要呢？"

吴是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吴是温"那它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侧过头直直的盯着江浸月的眼睛。

吴是温"但我不能再骗你了，浸月。尤其是...现在他回来了。"

阳光照在那个牛皮纸袋上，江浸月突然意识到，无论她选择接或不接，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小月亮松开她的裤脚，转而用脑袋蹭着吴是温的手腕，像是在安慰他。

最终，江浸月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纸袋。

江浸月的公寓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那个牛皮纸袋躺在茶几上，像一颗定时炸弹。小月亮蜷缩在沙发角落，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闪着微光。

江浸月“要看吗？”

她自言自语，手指悬在纸袋上方微微发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缕夕阳从窗帘缝隙中溜走。江浸月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纸袋的封口。

一叠文件滑落出来。最上面是她的病历复印件，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间用红笔画满了重点。她随手翻了几页，突然停住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性遗忘，对特定人物记忆缺失"的诊断旁边，有人用钢笔写着："记忆恢复需循序渐进，避免二次创伤"。

这行字迹很熟悉，是吴是温的笔迹。

继续往下翻，一沓打印的邮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发件人是她的心理医生林教授，收件人是一个陌生邮箱。最早的邮件日期是八个月前——那时候她甚至还没见过吴是温。

「吴先生：

您提供的患者背景资料非常详尽。根据您描述的情况，我同意您提出的阶段性记忆唤醒方案...」

江浸月的手指开始发抖。她快速浏览着后续邮件，每一封都详细记录着她的治疗进展，以及吴是温如何根据她的反应调整"偶遇"策略。最后一封邮件是两周前发出的：

「患者近期对"梧桐树"意象反应强烈，建议暂停刺激。您表兄回国在即，需谨慎处理...」

纸页从她手中滑落。原来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治疗计划？那些偶遇、那些体贴、那些令她心动的瞬间...都只是治疗方案的一部分？

小月亮突然跳上茶几，用爪子拨弄着散落的文件。一张照片从文件夹夹层中滑了出来——是吴是温和郑在玹的合影。两人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郑在玹笑容灿烂地搂着吴是温的肩膀，而吴是温的表情却很复杂，像是强颜欢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在玹20岁生日，梧桐路。"

江浸月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阳台，推开窗户大口喘气。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脸庞，却吹不散脑海中翻腾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吴是温要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治疗，何必演得如此逼真？又何必在她选择郑在玹时露出那样受伤的表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郑在玹发来的短信：

郑在玹「看到真相了吗？他从来就不是真心喜欢你。明天上午十点，梧桐咖啡厅，我会告诉你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