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她的手指瞬间冰凉。梧桐树...那个总是出现在她梦里的场景。

吴是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江浸月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按灭。

但当她再次抬头时，发现吴是温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眼神复杂得让她读不懂。小月亮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电影结束后，吴是温坚持送她回家。在出租车里，两人都异常沉默。直到车停在江浸月公寓楼下，吴是温才突然开口：

他的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江浸月想问清楚他话中的含义，但吴是温已经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他微笑着说，但笑意未达眼底。

回到空荡的公寓，江浸月再次翻出那条短信。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回复道：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的手机亮起——「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许久，却再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那晚，江浸月做了一个比以往更清晰的梦。梦里，梧桐树下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但就在她即将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一只雪白的布偶猫突然跳入画面，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向她...1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时，江浸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条未回复完全的短信界面，冰凉的机身已经被她握得发烫。

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些零碎的画面突然闪回——斑驳的树影，温暖的掌心，还有某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但每当她试图抓住这些片段，它们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咖啡厅的早班让她暂时无暇思考这些。但当她看到吴是温推门而入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冷白，眼下却有淡淡的青黑。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随即都愣了一下。

吴是温率先轻笑出声。

他接过江浸月递来的美式咖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江浸月的手一抖，几滴咖啡溅在柜台上。她急忙拿起抹布擦拭。

吴是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江浸月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就像飞蛾无法抗拒火焰。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