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鞭炮

朱逢春神色黯然地走在天庭的云雾间，脚步比往日沉重了许多。自从得知八戒被贬下凡尘，他的心情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而今小龙女遇害的消息更让他心如刀绞，望着天庭金碧辉煌的楼宇，他暗自思忖：这天上宫阙虽美，却让人窒息。

小龙女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神采。“朱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好难看啊？”她轻声问道，声音虚弱得像一片羽毛。

朱逢春看着她，温柔道：“傻丫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漂亮的。龙妹妹，我们离开吧?”

“离开?”

“这天庭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

人间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朱逢春牵着小龙女的手走过青石板路。村口处聚集着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他们面黄肌瘦，眼中充满恐惧。

“你们这是怎么了？”朱逢春俯身问道。

一位老者颤巍巍地说：“年兽啊...”

话音未落，一位年轻人接道：“是啊，那玩意儿凶得很，把咱们村里的牲畜都给祸害光了。”

尽管如此，朱逢春和小龙女并未被眼前的困境所吓倒。小龙女紧握着朱逢春的手，坚定地说：“朱哥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这些村民需要我们的帮助。”

小龙女虽然身体虚弱，但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坚定，朱逢春虽然是读书人却身有傲骨，“龙妹妹，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年兽继续为害人间。”

朱逢春和小龙女相视一笑，他们决定联手对抗年兽。角落里坐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男女老少，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邋遢老人，那是村里的发明家。朱逢春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中五味杂陈。"这人废寝忘食就为了制出鞭炮对付年兽，可最后......"年轻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惊破长空。朱逢春抬头望去，只见一披头散发的怪人正被村民们用粗大的绳索绑住。那怪人身上覆盖着鳞片，双眼猩红如血，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绳索崩断的声音“啪”地响起，年兽挣脱束缚，尾巴一扫便将围攻的村民掀翻在地。朱逢春皱眉凝视这头怪物，“不对劲，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年兽。”他低声自语。

“看招！”朱逢春从腰间摸出一根鞭炮点燃，朝着年兽掷去。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四溅，但年兽只是晃了晃脑袋，一只角应声而断。"切，才这点威力？"朱逢春撇了撇嘴，又掏出两根更粗大的鞭炮。

年兽灵活地跃起，竟然直接用手接住了飞来的鞭炮。“这家伙反应这么快？”朱逢春惊讶不已。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年兽随手一扔，鞭炮在地上炸开，几个上前的村民瞬间被炸飞出去。

“嘿！有点意思！”朱逢春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怪物。年兽似乎也在观察他，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突然，它低头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朱逢春猛地发现这味道与东海龙宫的气息十分相似。年兽慢慢踱步靠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等等...”朱逢春瞪大眼睛，终于认出了熟悉的轮廓。

“龙王大叔？真的是你？”朱逢春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年兽忽然停止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它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龙王?嘻嘻，龙王是我…我是龙王……"

东海龙王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病态的潮红，嘴里疯疯癫癫的嘟囔。他将那只头上断掉的龙角，递向朱逢春："来，尝尝这个，最新鲜的海鲜。"

朱逢春连连摆手："别闹了，我怎么能吃你的角?。"

"啊？你喜欢红烧的？"龙王眯起眼睛，忽然将龙角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只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些许碎屑。

“疯了疯了，这龙王是真的疯了。”朱逢春后退几步，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年兽的昔日龙王。他摇头叹息：“吃自己角的龙我还是头一回见。”

与此同时，在小河畔，小龙女紧蹙着眉头嗅着空气中的海腥味。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水面，涟漪中倒映出一个巨大的影子。转身间，她看到了一只千年蚌壳静静地躺在岸边。

蚌壳缓缓张开，露出一张慈祥却又焦急的面容。“母后！”

小龙女惊呼。龙母拉过女儿的手，语气急促：“你父王疯了，他要把你嫁给南海龙王。”

“我不要！”小龙女倔强地摇头。

龙母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娘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或许能让你父王回心转意。”

小龙女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见龙母所说的神秘之物。正当她疑惑时，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大力袭来。回头时，只看见龙母决绝的眼神，随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珍珠蚌的内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小龙女被困其中，听着母后温柔的话语：“孩子，娘只能送你离开。这里很安全，等你父王清醒了......”

天际间，珍珠蚌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不料，东海龙王正在空中巡逻，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法宝。“哼，想逃？”他冷笑着挥手，一团湛蓝的水球凭空出现，狠狠砸向珍珠蚌。

伴随着一声巨响，珍珠蚌被击落在地，裂开一道缝隙。小龙女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龙王满脸憔悴，头上的龙角少了半截，模样狼狈又滑稽。

“父王，你的角......”小龙女颤抖着问。

龙王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怎么样，好看不？其实我觉得这样比较可爱哎……”

“什么！？”

小龙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样的父亲。

“是你疯了才对吧！”龙王忽然激动地指着远处，“是龙母那个蠢女人在到处蛊惑人心！”话音未落，一道水柱破空而来，龙母及时赶到。

“我的女儿我做主！”龙王暴喝一声，龙尾一卷就要带走小龙女。

“休想！”龙母怒斥，手中法杖直指丈夫。三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龙王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出手，一掌拍在龙母胸口。龙母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没等小龙女反应过来，父王已经施展法术，将她们母女二人吸入了珍珠蚌中。

“你们还是乖乖待在里面吧！”龙王喘着粗气，将封印加固了几层。珍珠蚌在他手中摇晃着，发出生涩的磨擦声。

朱逢春远远望着这一切，呆若木鸡地伫立在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