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一会旧也该走了,风轻轻吹过,吹散一切。
“裴小阳,带你同桌回去上课去。”周倾许看着眼前正值人生最轻狂的少年,说不出心底的复杂,就跟各种调料混合,吃进去被一团纸巾堵住,咽不下,吐不出。
“还有,路还远,且珍惜。”轻如沙子,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裴束阳牵着自己同桌的手,刚踏出一步,忍不住回头“周倾许……”话没说完,那位新转来的周校医坐在椅子上张嘴打断“该走了,回去,裴小阳你该上课了,记得珍惜你的同桌。”
“哦。”裴束阳应下,没再停留,转身离开,清风带走周倾许一句轻声呢喃“余生很长,你的未来有人……裴小阳,不要和我走一样的路……不要……陷入深渊。”
少年离去的身影渐小,成熟的校医轻声叹息,陷入自我,在少年身上,周倾许看到曾经的自己。
戴好金框眼镜,褪去最后的青稚,斯文而成熟,告别年少,周校医只是周校医,这个世界上没有周消防员。
“裴小阳……”周倾许呢喃,不再多言,千句万话化为虚乌。
消防员……他不是消防员……消防员不会怕火……可是……他现在怕了……他怕……所以……他成不了消防员……永远……也不是……也当不了……
望向窗外,眸中无光,也是……他的阿澜亡于烈火……逝于暖春……在他们得到认可……终于可以结婚的时候……他的阿澜困于烈火……
一切如同梦一般美好而不真实,梦该醒了,可他不愿醒,余生无阿澜,此生无阿澜……
简单书桌上,杂乱的白纸堆在一边留下一片空白,只是简单放了一张照片,不大,却是周倾许炽热的爱。
彩色照片是一个少年,少年站于一棵繁盛梧桐树招手,肆意轻狂,未来一片光明,一笑似春归。
周倾许盯着照片中的少年,透过照片,看着他的爱人,他的心脏,泪水落下,轻风路过,谁又能知道呢?毕竟,他的故事早已结束。
“阿澜……”他的江澜,他的致爱,他的人间,他的余生,他的未来。
凉秋是悲伤的故事。
“裴束阳!糖,你的糖呢?我要吃!”
看着身前的手,裴束阳哀嚎“聂姐——手下留糖!不是我不给你啊,主要是我真的没糖了!”
“骗谁呢?!”聂雨笙娇俏小脸不雅翻了个白眼,就是卖糖的人倒闭,裴束阳都不可能没糖。
陆肆月无奈,指了指窗外的某人“聂姐,你前任同桌来了。”
聂雨笙一个转头,对视,眼睛一亮,好多糖!欢快跑去,吃糖去了。
“顾狗,不愧是你!懂我!”聂雨笙从大袋子糖随意拿出一根剥开含嘴里,“正好最近糖瘾犯了,草莓味的吃腻了,想吃蜜桃味的。”
顾晴寂温柔注视着少女,手中提了一大袋子糖,全是给他家聂大小姐的。
裴束阳随意看了眼窗外的两人,啧,这就是青梅竹马?
陆肆月没说什么,怎么说好呢,或许是有什么改变了,他们和顾晴寂聂雨笙竟然玩上了,不过,聂雨笙和顾晴寂不是同一个班的,但……这也改变不了顾晴寂送聂雨笙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