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金銮殿。
夏侯澹照例歪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皮耷拉着，活像一夜没睡好。
底下群臣见怪不怪，各自捧着笏板，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表演”。
谁也没想到，今天这场戏，开场就是高潮。
“陛下，臣有本奏！”
端王手下的吴侍郎突然出列，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翻。
夏侯澹眼皮抬了抬，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吴侍郎捧着笏板，义正言辞：“臣要弹劾魏太傅，徇私舞弊，纵子行凶，收受贿赂，欺君罔上！”
话音落地，朝堂上炸开了锅。
魏太傅脸色骤变，手中的笏板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扭头看向吴侍郎，那眼神像要吃人：“吴松明，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吴侍郎冷笑一声，“你儿子当街纵马，踩死告御状的百姓，这事你认不认？”
“你——”魏太傅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我儿无心之失！况且早已赔过银两，与苦主达成和解......”
“和解？”吴侍郎打断他，“那告御状的百姓，家乡巡盐御史贪赃枉法，他千里迢迢来京城喊冤，结果冤没申成，人被你的好儿子当街踩死，这叫和解？”
魏太傅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端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太后一党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开口帮腔：
“吴大人，说话要有证据！”
“魏太傅是三朝老臣，岂容你随意污蔑？”
“若拿不出实证，你就是构陷朝廷命官！”
吴侍郎被一群人围住，却丝毫不慌。
他朝龙椅方向拱了拱手，气定神闲：“臣既然敢弹劾，自然有证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双手呈上。
“这是魏公子收受贿赂的账册，这是那巡盐御史与魏府往来的信件，这是魏府管家收钱后签字画押的供状......”
他一桩桩、一件件，念得清清楚楚。
魏太傅的脸色，随着他念出的每一条罪状，越来越白。
到最后，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
夏侯澹接过内侍递上来的证物，随手翻了翻，表情看不出喜怒。
朝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胥阁老身后的一个官员忽然出列。
“陛下，臣也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是胥阁老的门生，御史台的人。
那人从袖中又取出一叠纸：“臣这里，还有魏太傅及其党羽，这些年贪墨国库、以权谋私的证据。”
他一字一句念出来，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官员脸色煞白。
一个、两个、三个......
转眼间，魏太傅身边站着的数位朝堂重臣，全都被点了名。
太后一党的人面面相觑，想开口帮忙，却发现，连自己都未必干净，谁敢在这时候出头？
魏太傅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冤枉......冤枉......”
可他的声音，已经没人听了。
夏侯澹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低头看着跪了满地的“罪臣”，又看了看手中那厚厚一叠证据，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好。”他说，“好得很。”
他站起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魏太傅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三朝老臣。
“魏太傅，”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你儿子踩死的那个百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魏太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知道。”夏侯澹点点头，“你连问都没问过。”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
“来人。”
禁军统领应声出列。
“把这些人的官帽摘了，押入诏狱。”夏侯澹的语气淡淡的，“交给谢回，让他好好审。”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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