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恍然,低声道:
“......玉树?”
温星眠看了一眼苏昌河,苏昌河点点头——没错,确实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传弟子,看样子,他也有“记忆”。
温星眠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低头看向紧紧扒着自己的小豆丁。
小家伙约莫六七岁模样,脸蛋红扑扑,眼神却亮得惊人,写满了依赖与控诉。
她心里微软,俯身将玉树抱了起来,掂了掂,故意逗他:
“你自己才多大?怎么就好多年了?”
玉树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肩窝,瓮声瓮气道:
“就是好多年了......别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等你等了都快半年了,你自己算算,这都隔了多少个秋天了!”
温星眠被他这歪理逗得“扑哧”笑出声来,笑意灼人,如桃花映春山。
苏昌河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醋意非但没消,反而更浓了。
他今天好不容易制造点独处机会,还没跟小星星亲近够呢!
这小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赖在温星眠怀里的玉树,忽然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揪住了小家伙的后脖领。
“哇!坏人!放开我!师父救我!”玉树立刻哇哇大叫,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
苏昌河丝毫不为所动,冷酷无情地将他从温星眠温暖的怀抱里“拔”了出来,拎在半空,与自己平视:
“小鬼,说谁坏人呢?懂不懂礼貌?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公!”
玉树被他提着,憋红了脸,却不忘对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口齿清晰地反驳:
“你才不是,苏暮雨才是我的师公!”
苏昌河眼睛一眯,气笑了:“嘿?你这小子......”
他正想再“威胁”两句,一道清冷平静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昌河,你在做什么?”
苏暮雨一袭红衣,眉眼平和,卸去了那声攻击性后,仍是纤尘不染,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街角。
他目光扫过被拎着的玉树,最终落在苏昌河脸上,那眼神虽淡,却明显带着不赞同的意味——
昌河,你怎地欺负起小孩子来了?
苏昌河:“......”
玉树一见到苏暮雨,顿时像是见了救星。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小腿一蹬,竟从苏昌河手中挣脱,“哧溜”一下滑到地上,然后灵活地窜到苏暮雨和温星眠中间。
他伸出两只小手,一手拉住苏暮雨的手,一手拉住温星眠的手,然后——
用力把两人原本即将交握的手给分开了!
苏暮雨:“......”
他低头,看着自己骤然空落落的手。
又看看被玉树牢牢霸占住的、温星眠的另一只手,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苏昌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才那点憋闷顿时烟消云散,差点笑出声。
他强忍笑意,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得意,迈着轻快的步子,理所当然地走到温星眠空着的那一侧,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玉树牵着两人,正自觉干了件“团结师父师公”的大好事。
一抬头,却看见苏昌河得逞的笑和苏暮雨微蹙的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糟了!他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把师公和师父分开了,让那个“坏蛋”钻了空子!
小家伙讪讪地仰起脸,冲着苏暮雨露出一个讨好又心虚的笑容,小声叫道:
“师,师公......”
苏暮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玉树毛茸茸的脑袋,终是无奈道:
“走吧。”
“回重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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