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羊话音落下,一旁的苏暮雨却微微蹙起了眉。
他沉默片刻,抬起眼时,神色已是一片沉凝:“昌河所言,不无可能。但还有一种情况,会不会是天外天的人?”
他看着在场几位核心人物,语气慎重:
“算算时间,离记忆中那场‘魔教东征’,已经不远了。”
“如今他们的北阙帝女,以及几个重要的头目,皆折在北离,秋后问斩在即,天外天那边,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此番舆论,或许是天外天发起的预告,魔教东征,极有可能会提前爆发!”
“啊?!”
慕青羊在一旁挠了挠头,看看大家长,又看看苏暮雨和苏昌河,傻乎乎问:
“那......影宗没了,咱上头没指令了。这回的魔教东征,咱们暗河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苏昌河停下转刀的手指,眸光锐利如刀锋,“叶鼎之是不在了,可天外天的大部队还在!”
“就凭江湖上那些虚伪无用的名门正派们,上了战场都不敢见血,能顶什么用?!”
他冷哼一声,杀气隐隐浮动:
“不把对方杀到胆寒,杀到再也不敢踏足北离半步,老子还真怕哪天睡醒了,别说暗河了,连这北离江山,都让人给偷摸端了!”
苏暮雨微微颔首,虽未多言,但眼中的认同清晰可见。
他是杀手,是暗河的利刃,但涉及到国仇家恨之事,还是义不容辞。
端坐主位的慕明策将几个年轻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外敌之事,回头再议。暗河的根本,终在自身,影宗这块压在头顶的石头既已搬开,接下来......”
他目光缓缓扫过苏喆、谢七刀等人,语气不变:
“便是理清我暗河内部脉络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厅内原本因同仇敌忾而略显缓和的气氛,骤然间微妙地冷凝下来。
几位家主、长老目光交错间,虽未言语,却已有无形的锋刃在寂静中碰撞。
“理什么理,”苏昌河假笑道,“不是该我当大家长吗?老头儿,先前说好了,快把眠龙剑给我!”
众人:“......”他还真敢当面要啊!
慕明策不理他,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静静旁听的温星眠。
他的脸上,露出堪称“和蔼”的笑容,话锋陡转:
“温家的小丫头,我看你与我们暗河缘分不浅,此番事了,要不要考虑一下,真正加入我们暗河?”
暗河众人:“......”大家长还总是说他们有病,实际上最有病的,是他自己吧?!
温星眠:“......”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然而,场中不少人的眼睛却倏然亮了——
慕家的慕雪薇、慕雨墨甚至拽了拽慕青羊的袖子,谢家的谢千机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就连一贯严肃的谢不谢,也目露期待。
苏暮雨的眉头当即蹙得更紧,下意识上前半步,似要开口。
苏昌河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芒,指尖的刀刃转得更急,不知在盘算什么。
“大家长!”
一声清脆带着不满的声音打破沉寂。
白鹤淮不知何时出现的,先前站在她爹苏喆旁边,此刻更是直接上前,一把将温星眠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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