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清晰的倒影,轻声问:“你确定,你看到的,真的是‘我’吗?”
“我确定!我怎么可能不确定?!”
苏昌河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脸埋进她颈侧,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那段破记忆!”
“就算没有它,我苏昌河也百分之百能确定,我还是会爱上你!”
这是只需要一眼,就能确认的事情!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之所以......私心里盼着你也能拥有那段记忆,不过是......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底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罕见的、近乎卑微的脆弱:
“我总想着,如果你也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就能沾沾那个‘苏昌河’的光,在你心里变得更特别一点?”
“就能多占据一点点位置?”
温星眠僵硬地被他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以及......
颈侧皮肤上,那一点倏然滴落的、滚烫的湿意。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然。
他,哭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莫名一颤,一种混杂着无措和酸涩的情绪悄然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他别开脸,飞快地用指腹抹了下眼角,再转回来时,眼眶的红痕尚未完全褪去,但已勉强撑起了平日那副混不吝的神情。
只是眼底的水光,和那掩饰不住的委屈,让他看起来像只被雨水打湿、强装凶狠的大型犬。
温星眠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她心里难得地生出几分“欺负人”的愧疚感。
——这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居然......
被她惹哭了。
“......你别难过了。”她声音比平时更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苏昌河却不肯放过她,执拗地追问,眼神湿漉漉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难道就真的半点也不在意我吗?”
温星眠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视线飘忽了一瞬,声音含糊:
“......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现在......也算是很重要的朋友啊。”
“朋友?”
苏昌河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
但看着她脸上难得的心虚与愧疚,耳尖都红透了,还忙着躲避自己眼神的可爱模样......
他压下险些破功的笑意,继续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温星眠被他看得实在没辙,抿了抿唇,犹豫半晌,终于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吧,可能......比朋友,再多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在意。”
话音刚落,苏昌河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难得笑得真实,再一次把她揽入怀中:
“这就足够了。”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趁着温星眠看不见他的表情,唇角无法抑制地、得逞一般向上扬起。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伤心模样?
然而他开口时,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哑意:
“不过,小星星,我还是觉得,红色最适合你。”
白衣虽美,终究清冷了些。
他的小狐狸,合该穿着最明媚张扬的红,被他捧在掌心,骄纵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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