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这样想我的?”
易文君眼眸黯了一瞬,随即燃起明亮的火光,“我从未想过要你为我涉险!用不着你出手,我自会想办法离开这座牢笼!”
温星眠微微歪头,问道:
“再过几月,你便要同景玉王成婚了吧?听说他对你‘一见钟情’,才求得陛下赐婚。可那时你才多大?”
“他那长子再长几岁,都快与你一般年纪了。”
言语间,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什么一见钟情?”
易文君不屑地轻哼,美目中含着一缕冰寒,“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联姻罢了。我爹那老......”
她顿了顿,学了温星眠偶尔冒出的新鲜词,“那老登,不过是嫌我这两年越发不听话,看我不顺眼,想方设法要将我‘卖’个好价钱罢了!”
温星眠指尖轻点下颌,若有所思:
“影宗直属陛下,负有守卫皇室之责。这般要紧的势力,陛下竟也放心让其与皇子联姻?他也不怕自己的龙椅,坐不安稳么?”
还是说,那位看似倚重琅琊王的皇帝,心中属意的继承人选,另有其人?
可纵观朝局,琅琊王军功赫赫,麾下势力盘根错节......
似乎也不尽然。
罢了,皇帝属意谁,与她何干?
既然萧若风已向他们表露了夺嫡之心,无论他是真心还是权宜,她既然听到了,便当真了。
只是皇家人说话,向来和放屁一样。
单有承诺还不够,她需得再做些什么,让萧若风日后......不得不坐上那个位置。
“你待如何?”温星眠看向易文君。
易文君眼中戾色一闪,素手已按在腰间匕首之上,声音冷脆:
“若萧若瑾那个脏东西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便切了他的命根,看他日后还如何‘一见钟情’!如何对姑娘家起色心!”
温星眠:“......”
她揉了揉眉心,叹道:“你是想同易卜一起,体验一把九族消消乐的滋味么?”
“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和那个老头同归于尽,不觉得亏吗?”
易文君闻言,非但不恼,眸中反而漾开得逞般的笑意,仿佛早等着她这句。
她认定温星眠心中有她,这便是担忧,于是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
“我就知道星眠舍不得我。”
“那你定有更好的法子,对不对?从小到大,我最听你的话了,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温星眠瞥她一眼,也不多言,自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丹药。
易文君看也不看,直接接过服下,动作干脆得仿佛那是糖丸。
接着,温星眠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古朴木盒,递了过去。
易文君好奇打开,见内里衬着丝绒,安放着一只更小的羊脂玉盒。
揭开玉盒,一股清幽恬淡、似兰非兰的香气悄然逸出,闻之令人心神一宁。
“这是什么好东西?”
易文君眼睛发亮,带着惯有的跃跃欲试,“是不是给萧若瑾用了,便能让他悄无声息地去见阎王?”
温星眠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心:“你一个女儿家,一开口就是打打杀杀,能不能温柔些?”
易文君捂着额头,小声嘀咕:“你也没见得多温柔......”
温星眠只当没听见,指尖点了点那玉盒:“此物名‘忘尘’,算不得毒药,乃是我去年鼓捣出来的香膏。”
“其香气有宁神静心之效,更能......令人意兴阑珊,诸念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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