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终究没能去成顾家那场抢亲。
因为她被人“请”走了。
请她的人,便是那日在雨中屋檐下,有过一面之缘的古怪男子——
暗河的送葬师,苏昌河。
若严格说来,这或许也算不上绑架。
以温星眠温家传人的身份,她袖中、发间、指缝里藏的毒,足以让任何贸然近身之人,在顷刻间,化为地上—滩无声无息的浊水,从此消失于天地之间。
可她没有那样做。
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何——
自那日雨中初见,她对那既陌生、又危险的暗河二人,总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迟疑。
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们。
可心底某处,却仿佛认得那眼神深处,某种沉重而熟悉的东西。
因着这一点莫名的恻隐之心,她并未将那些真正见血封喉的玩意,用在他身上。
……
抢亲前夜,月隐星沉。
温星眠正倚在窗边,就着烛火翻阅一本陈年毒经,忽闻窗棂极轻地“嗒”一声。
她还未抬眼,一道黑影已如夜鸦掠入屋内,落地无声。
苏昌河就那样堂而皇之、甚至称得上姿态放肆地,踏过她的绣毯,径直走到了她床榻边——
仿佛进的不是姑娘家的闺房,而是自家后院。
温星眠只来得及拢住微微散开的单衣领口,颊边飞起薄红,不知是恼是羞。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便被苏昌河手中之物牢牢攫住。
那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碧玉小瓶。
苏昌河眸色深深,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瓶身,瓶口便缓缓探出一条通体翠绿、鳞片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辉光的翡翠蛇。
“小青?!”
温星眠瞳孔骤缩,方才那点羞恼瞬间被惊色取代,眸底燃起清晰的怒意。
“这是我表姐白鹤淮养的蛇!怎会在你手里?”她声音压低,却字字淬冰,“你把鹤淮姐姐怎么了?”
苏昌河唇角勾起,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如网,将她紧紧笼住。
“温姑娘若想知道白小神医的安危,那就随我走一趟。”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竟带上一丝玩味的遗憾,“啊,上回同姑娘见面,太过仓促,似乎忘了自报家门。”
他向前微微倾身,烛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摇曳的阴影。
“在下苏昌河,暗河的......送葬师——温姑娘应当在江湖传闻中,听过这个名号。”
他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轻轻递出:
“也应当听过......送葬师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名声。”
“若温姑娘不肯赏脸,苏某恐怕无法保证,那位悬壶济世的白神医,能否全须全尾地回到药王谷了。”
“你——!”温星眠袖中的手蓦地收紧,指尖掐进掌心。
怒意翻涌,可思绪却在电光石火间冷静下来。
她停留在柴桑城许久,不过是在家憋狠了,这才跟着百里东君外出散散心。
至于明日要去顾府抢亲之事,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热闹,并非关乎自身利害的必行之举。
除了表姐的安危......
她抬眸,仔细打量眼前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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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我的小青被谁偷了???1
哈哈哈哈小白: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