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昭城的建立,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正如苏昌河曾经预料,暗河之中,并非所有人都在渴望或适应阳光下的生活。
一部分杀手早已将杀戮刻入本能,视黑暗为归宿。
作为刀锋上的舞者,他们习惯了掌控他人生死,沉溺于那种肆意妄为的血腥快感,因此对于走向“彼岸”嗤之以鼻,甚至心怀抗拒。
对此,谢星眠、苏暮雨与苏昌河早有共识——不予强求。
他们只将暗河中志同道合、值得信任的伙伴及家眷迁入重昭城。
至于旧日暗河的部分基业,与选择留下的人,则一同被封存于那片逐渐被世人遗忘的幽深山谷中,任其遵循旧例,自生自灭。
然而,权力的真空与野心的滋长,从不因地理的隔绝而停歇。
以苏栾丹为首的一小撮人,眼见苏暮雨远赴他城,又闻大家长苏昌河即将闭关,自觉天赐良机。
他们暗中串联,意图效仿当年夺权旧事——
在重昭城根基未稳、暗河人心浮动之际掀起内乱,攫取权柄,甚至梦想着恢复那“收钱买命、无所拘束”的往日“盛况”。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一切尽在苏昌河的掌握之中。
苏昌河何许人也?
他能在当年三方博弈中登上大家长之位,靠的从不止是武力。
此番他故意放出即将闭关的风声,乃至装模作样地着手准备,实则是布下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他要的,便是在闭关前,将那些藏在暗处、心思浮动的“钉子”一次性拔除干净,确保谢星眠身边留下的,皆是铁板一块的可信之人。
清理的过程快得近乎无声。
早已埋下的暗线骤然收网,精准而冷酷。
一夜之间,潜在的叛乱火苗便被彻底掐灭,甚至未在重昭城内激起多少涟漪,唯有核心几人能感受到那抹一闪而逝的肃杀之气。
尘埃落定,谢星眠看着简报,眉头微蹙,看向一旁擦拭短匕的苏昌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与不解:
“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真觉得,我这个谢家主,比你和暮雨要好对付?”
苏昌河抬眸,眼中漾开戏谑的笑:“如苏栾丹这等早被看出心术不正的,重要行动向来被排除在外,他们没见过你动手。”
“神游玄境,对许多人而言,不过是个传说中的词。”
“你太年轻,平日又总是一副淡泊模样。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消息不过是重昭城虚张声势、抬高身价的幌子。”
谢星眠撇撇嘴:“即便我不入神游,收拾这等乌合之众,也是绰绰有余!”
她“背包”里的毒,还差很多实验品呢!
“是是是,”苏昌河低笑出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纵容与骄傲,“我们谢城主,自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他难得见她流露出这般孩子气的神态,爱极了她此刻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
殊不知路过的暗河弟子——现在的重昭门人,早知道大家长人憎狗嫌的脾气,居然也能这么温柔耐心的哄人,看得有点惊悚,还以为苏昌河吃错药了。
待诸事交割完毕,苏昌河终于踏入静室,石门在沉闷的响动中缓缓合拢。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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