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抬起眼,看向谢星眠时,眸中关切先于一切:“阿眠,你应承他什么了?”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星眠摇了摇头,迎上他担忧的目光,语气坦然:“正好相反。是他欠我人情,以此相偿。”
苏暮雨凝视她片刻,见她神色清明平静,并无丝毫为难或遮掩,心口那点莫名的滞涩,便如春雪见阳,悄然消融了。
他忽然明了,无论那位百里城主怀揣何种心思而来,至少在阿眠这里,旧友便是旧友,界限分明,清澈见底。
苏昌河显然也咂摸出这层意思。
他眉间最后那点躁意终于散尽,盯着那枚令牌,低声咕哝了一句:
“百里东君......他倒是大方。”
作为暗河的大家长,他太清楚这枚令牌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天下第一的一个人情,某种程度上,更是雪月城这座天下第一城隐晦的认可。
对于亟待重塑、渴望挣脱泥沼的暗河而言,这份重量,难以估量。
他看了片刻,将令牌推回谢星眠面前。
“你收着。”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借助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谢星眠沉静的脸,又飞快移开,声音低了些,却清晰:
“——虽然欠你的,早就还不清了。”
这话里,竟难得剥去了那层玩世不恭的壳,露出一丝属于苏昌河自己的、别扭又执拗的认真。
大约,这便是他面对眼前这人时,仅存的一点,属于男人也属于他自己的......可笑自尊。
不过,他们三人本就一体,他的便是她的。若真有山穷水尽、不得不借力之时,他也绝不会与她客气。1
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百里东君与谢星眠究竟谈了什么细节,苏暮雨与苏昌河都没再追问。
先前那点盘问,不过是心底些许晦涩情绪作祟。既已看清她态度,信任便无需多言。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眼前。
谢星眠与苏暮雨的目光,齐齐落在苏昌河身上。
“暗河事务繁杂,”谢星眠问,“你怎么突然跑到南安城来了?”
苏暮雨亦微微颔首,带着询问。
苏昌河嘴角一勾,那点得意与神秘感又回来了。他手腕一翻,竟从袍袖中滑出一柄短剑,置于桌面。
“喏,看这个。”
“眠龙剑?”二人异口同声道。
剑身幽暗,形制与从前大不相同,剑柄处却依稀能辨出原本眠龙剑的某些特征,只是已被改造得更为凌厉趁手。
“长剑用得不顺手,我改着玩,就变成这样了。”
他先漫不经心解释了一句,随即神色微正,“不过,收拾那柄破剑的时候,我发现了点东西。”
他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仿佛捏着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藏在剑柄里。”
谢星眠与苏暮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色。
“本想去找提魂殿那三个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问问路’,”苏昌河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讥诮,“谁知,他们倒是溜得够快,早就人去楼空,不知躲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留下的那些‘影子’,碍眼得很,我已经清理干净。剩下的虾兵蟹将,交给慕青羊他们头疼去。”
他抬眼,目光在谢星眠与苏暮雨脸上逡巡,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斩钉截铁:
“我来,是要你们俩,陪我走一趟。”
“去哪儿?”二人几乎同时发问。
苏昌河身体前倾,烛光在他眼中投下深沉的影,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带着某种古老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黄泉......”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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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你人呢?今天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