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灯在风中摇晃,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缓缓抬头,一张被矿灰染黑的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左颊上一道陈年伤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利爪撕开的痕迹。
“夜巡司的人?”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镜边缘。
“这里不欢迎穿官靴的。”
特蕾西刚要上前,奈布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诺顿·坎贝尔?”
诺顿嗤笑一声,铜镜在掌心转了个圈:“没想到萨贝达统领还记得我这号人物。”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看到艾米丽腰间的青铜镜时微微一顿,“琅琊钟氏?有意思。”
巷子深处传来诡异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足爬过青砖。艾米丽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妖傀师在追我们。你这里...”
“有结界。”
诺顿懒洋洋地指了指头顶的青铜灯。
“不过只够撑到寅时。”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要进来就快点。”
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隧道,岩壁上零星嵌着发光的矿石。奈布走在最后,陌刀始终没有归鞘。隧道里的空气混着硫磺和某种草药的味道,越往里走,温度越高。
“你住在地下?”
特蕾西好奇地东张西望,手指拂过岩壁上奇怪的刻痕。
“旧矿坑。”
诺顿头也不回,“三年前那场塌方后,就没人敢下来了。”
艾米丽突然停下脚步:“这些刻痕...是镇妖纹?”
诺顿的背影微微一僵:“眼力不错。”
他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到了。”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洞穴,四壁挂满各式铜镜,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青石台,上面散落着矿石样本和古怪的金属器具。角落里,一个小型锻造炉正冒着热气。
“随便坐。”
诺顿踢开地上的杂物,从石床下拖出一个木箱,“要酒还是茶?”
“不必了。”
奈布站在门边,保持着警惕,“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诺顿自顾自倒了杯酒:“哦?夜巡司什么时候缺人手到要找逃犯了?”
“你不是逃犯。”
艾米丽突然开口,手指轻抚石台上的铜镜,“三年前矿难那晚,是你用这面饕餮镜封印了暴走的山妖。”
洞穴内突然安静得可怕。诺顿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
“你知道的不少啊,这位小姐。”
他慢慢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你也该知道,那晚之后,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这面镜子了。”
他猛地扯开衣领——胸膛上赫然是一个狰狞的黑色符文,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活物。
艾米丽倒吸一口冷气:“妖契...”
“聪明。”
诺顿重新系好衣领,“所以你们最好说明来意,趁我还有耐心。”
特蕾西突然举起手:“我们想请你加入四象阵!”
“四象阵?”
诺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凭你们?”
他指向奈布,“青龙位的反噬伤还没好透吧?”
又指向艾米丽,“白虎位的钟家人连完整传承都没有。”
最后指着特蕾西,“这小丫头更不用说,怕是连四象阵要献祭什么都不知道。”
“献祭?”特蕾西脸色一白。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