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于是我们不再是自己

被名利的轰鸣挤压得喘不过气，

那些曾经的梦，

早已被商业的广告

一块块撕裂，

扔进了冷冰冰的消费垃圾桶里。

曾经我们有过无畏的冲动，

以为一切都是可能，

可如今，我们学会了微笑着

吞下那些穿着套装的伪装，

在白墙玻璃下，

找不到自己是谁。

自由？

它躲在高楼的顶端，

俯瞰着被囚禁的城市，

笑着说：“你们可以追逐，

但我永远在你们够不着的地方。”

于是我们转身，

不再追逐，不再张扬，

学会了低头，

学会了服从。

曾经我们相信个性是珍贵的宝石，

但现在，

它们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商品，

随时可以被打磨成统一的样子，

没有尖角，没有瑕疵，

只为适应那个标准化的社会，

那些“成功”的模板，

逐渐变成了我们的骨架。

于是我们不再年轻，

我们变得沉默，

变得循规蹈矩，

变得小心翼翼，

担心哪一句话，

哪一个动作，

会被那双冷酷的眼睛

审视得体无完肤。

我们说：“我们想要自由。”

但自由，在这座城市里，

就像一只远飞的鸟，

越过重重铁丝网，

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而我们，只能站在原地，

望着它的背影，

在空旷的广场上，

看见自己被压缩成了一滴水。

于是我们不再年轻，

我们忘记了如何呼吸，

只剩下默默的顺从，

和对自由的无声渴望，

而那渴望，

早已被用一张张条款与规章

钳制成死结。

于是我们不再年轻，

我们变得老去，

不是岁月的痕迹，

而是那一颗颗灵魂的断裂，

被这个社会的齿轮，

慢慢碾压，

直到没有了声音，

没有了色彩，

只有一片无尽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