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希娜的目光在八尊神像间缓缓游移,每一尊神像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红宝石项链,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除了这条项链是真实的之外,每一尊神像手中握着或抱着的标志性物品也都是实物。
第一尊神像怀抱着一颗巨大的蓝钻石,那钻石闪烁着深邃的蓝色光芒,宛如一个缩小版的星球。底座上刻着:“起源·阿娜·克里斯提”,以及她令人惊叹的在位时间:两百五十五年。
第二尊神像右手紧握着一把带血的剑,锋利的剑刃深深插入底座之中。底座上刻着“战争·阿娜·克里斯提”,在位一百八十年。剑上的血迹仿佛还在微微颤动,让人不寒而栗。
第三尊神像用右手高举着一个天平,双眼被蒙住,显得庄重而神秘。底座上刻着“公平·阿娜·克里斯提”,在位整整一百年。那天平似乎在微微晃动,仿佛正在衡量着什么无形的重量。
第四尊神像左手托着一块悬浮着两个小方块的蓝色立方体。底座上刻着“空间·阿娜·克里斯提”,在位一百八十年。那几个漂浮的小方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空间的奥秘。
第五尊神像双手温柔地捧着两个小小的石雕人偶,脸上满是慈爱与怜悯。底座上刻着“怜爱·阿娜·克里斯提”,在位八十年。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关怀,让人心生温暖。
第六尊神像靠在一个巨大的沙漏旁,右手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底座上刻着“时间·阿娜·克里斯提”,在位两百年。沙漏中的细沙正缓缓流淌,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时间流逝。
第七尊神像周围漂浮着许多碎片,每一片都定格着不同的画面。底座上刻着“记忆·阿娜·克里斯提”,在位两百五十年。那些碎片如同记忆的片段,静静地围绕着她旋转。
第八尊神像的心脏位置镶嵌着一颗闪耀的心形红钻。底座上刻着“生命·阿娜·克里斯提”,但在位时间却是一个问号。这颗红钻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之力。
最后一座底座空空如也,仿佛在等待着某位尚未到来的存在。
莫希娜注意到,虽然这些神像的面容相似,但细看之下又各具特色。她们的眼神、表情都截然不同,各自透露出独特的气质。
“欢迎你的到来,九号。”一声柔和而充满神性的女声从第一尊神像传来。
莫希娜瞪大了眼睛,当神像中逐渐浮现出一道虚影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像,但她依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毕竟,石头里冒出一个人影可不是什么常见的景象。
虚像轻柔地开口:“很抱歉吓到你了,我是第一任控世主‘起源’,你可以叫我一号。初来乍到,想必你还未适应这里的一切吧?”
莫希娜这才注意到,那一双湛蓝的眼眸美得令人心醉,清澈而深邃。当那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下来,让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嗯……确实有点不太适应。”莫希娜终于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太不可思议了。”
莫希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发问:“能问一下你现在这种虚像状态是……我有些好奇,因为这明显不是回放,你拥有自我意识能做到与我沟通,但……你应该已经……”不存在了。最后几个字莫希娜没有说出口,毕竟会冒犯到别人。
一号温柔的解释:“正如你所想,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眼前的不过是一些神识和人识。”
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莫希娜接着问。
一号轻声说道:“因为我发现了‘神识侵蚀’,我与‘神’也就是‘创世之神’哈塞·特司一同诞生在这片宇宙,所以我跟你们不同,我不是降临者,我是和哈塞·特司一样是最初的神,是这片宇宙的原住神。至于为什么创世之神是哈塞·特司也只是我觉得哈塞·特司比我更适合当领导者。这个星球也是哈塞·特司创造出来送给我的。”
她的眼眸暗了下来:“直到后来我发现神识会被侵蚀直至彻底迷失自我。身为‘创世之神’的他肯定会比我被侵蚀得还要严重。我害怕出事所以我创造了这些名为‘遗留神像’的神像,每天都会向神像注入自身的神识和人识,渐渐的,这些神识和人识形成了现在的我。”
“但那个谁,哈塞·特司都还活着,你也说过你的神识侵蚀会比他要轻,但你为什么……”死了。莫希娜觉得这有问题。
一号听后露出落寞的神情:“因为哈塞把我杀了。”
莫希娜有些惊讶,一号与哈塞·特司一起诞生,相当于家人般的存在,如果哈塞·特司没有杀她,那她现在应该还活着。
“那天我刚好已经完成了‘遗留神像’的实验期,确定它不会有任何问题就去找哈塞想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刚好碰到了他正在被神识侵蚀,他的神识太过强大,哈塞根本控制不了,当时的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哈塞了。他见到我时跟发疯一样向我扑来,我试图反击,但我一生都不擅长打架,更别提跟哈塞那种一生都在练功的,我根本就打不过他,最后我被他按在地上,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掐死了我……”她说到最后带着悲伤的语气。
“很抱歉让你重温那些悲伤的回忆。”莫希娜轻声说道,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堵塞住了,一阵窒息感涌上心头。这种痛苦,与亲眼目睹至亲之人惨死于家人手下又有什么分别呢?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没事,反正他也活不长了”突然第二尊神像说话了,她才神像中走出。
“我是二号,战争。”
“你,你好”莫希娜感觉这位二号身上有一种压迫感,战争?难道是身为战神的压迫感吗?
当提及他时,二号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烦,“我不过仅见他数次而已,但这已足够让我对他生出反感。他就像个终年不见阳光的闷葫芦,整日里只知摆着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他似的,对他人毫不理会。依我看,他这一辈子说话最多的时刻,怕是和一号相处之时吧?可我每次见到他,他的模样哪有半分一号口中那温柔体贴的样子。”相较于一号,二号的口吻截然不同。一号的言辞与性情恰似潺潺流淌的小溪,平静而温柔;而二号则不然,她的言语间透着一股强者独有的自信与骄傲,仿若高傲的鹰隼俯瞰大地,处处彰显着与一号相反的特质。
“可以问一下你刚才是他活不长了是指?”
在旁边一直默默看着的生命插话了:“因为你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