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棠看着他这副模样,这非常明显的孔雀开屏模样,顿了顿,心里有了点猜测。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以说他们对对方的心思可以把握的非常好了,霍予棠的手蜷了蜷,感觉握着那个盒子的手开始发烫了。
她避开解雨臣的眼神,垂下眼睫去打量眼前这个“礼物”,手下动作一点也不慢的打开这个盒子,看见的那一瞬间。
眼底蔓延上来的是喜欢,满意还有……尘埃落定的感觉。
看着她这副模样,解雨臣的笑意更大了,本就昳丽的面孔此刻含着情谊,让人轻易不敢直视。
纤细白皙的手把玩着上好的玉镯,霍予棠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解雨臣,反手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是一只和田白玉海棠样式的镯子,料子是老坑细料,玉色凝润如同凝脂一般。
镯子不是规整的正圆形,而是依着海棠花的样式做了柔和的花口弧度,四瓣海棠轮廓婉转舒展。
镯子的外壁是用浅浮雕精工雕琢的,层层叠叠的海棠花瓣脉络清晰,瓣缘微微翻卷着,好似是盛放半开的姿态。
花枝藤蔓细细的缠绕着,沿着镯身流转,线条温润内敛,玉质冰透又细腻,光影流转间,花瓣的凹凸纹理在腕间投下来了浅浅的阴影,冷白的玉色衬得她的皓腕愈发的纤细。
“好看吗?”
他会故意勾搭她,难不成以为她就不会吗?谁不了解谁啊。
霍予棠半撑着下巴,眼里的笑意好似和往常一样,但是就是让解雨臣有一瞬间的想要躲避。
但是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当然好看,棠棠漂亮,什么样的饰品在你这里,都会被衬得好看的。”
甜言蜜语对着自家小青梅,一点包袱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送戒指的。”
平地起惊雷,霍予棠直接放大招,今天是她的生日,天大地大,她最大。
解雨臣叹了一声,“戒指这种饰品,我更喜欢婚戒,但那是要两个人一起挑才好不是吗?”
霍予棠轻哼了一声,也没反驳,“礼物我也收了,雨臣哥哥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的事情,没必要再揪着不放了。
解雨臣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蔓延出来了,名为温柔的情绪,层层叠叠的漫过了桃花眼,潋滟生辉,不可名状的美艳。
“想说的?”
他低笑一声,嗓音压得偏低,带着在她面前惯有的缱绻磁性。
修长的指骨微微收紧,从身后抱出来了一束盛大饱满的花束。
二十四枝的丝绒红玫瑰为主,花头层层绽开,瓣面带着哑光的丝绒质感,浓艳却不俗气。
间杂着雪白的洋桔梗和细碎的尤加利配草,层次丰盈饱满。
花香清醇温热,漫满了整个空间。
他单手轻握花束,微微俯身看她,目光坦荡又虔诚:“我不想送你随便的装饰戒指。”
“戒指太轻。尤其是戴在你身上的戒指,我只想送一辈子的。”
解雨臣看着她眼底微动的神色,字字清晰,“普通的对戒配不上你。婚戒是要共度余生的人,得面对面,慢慢挑,才算数。”
霍予棠指尖轻轻抵着下颌,没说话,但是眼底越来越盛的欢喜,让她暴露了情绪。
看着她的面容,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吐露出来今天最要紧的话。
“所以,霍予棠小姐,不愿意接受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共度一生的那一种。”
盛大的红玫瑰横在两人之间,暖意融融。
霍予棠的唇角轻轻扬起,清冷的眉眼骤然生动明媚起来。
“我的荣幸,解雨臣先生。”
霍予棠接过那一捧花束,眉目张扬肆意,怎么会不答应呢,解雨臣是她从小到大,所有的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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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以为今天的事情这就算完了,他们可以美美的享受晚餐了,结果这人好像比她想的还要恋爱脑一点啊。
“棠棠,你把这些都签了,我都处理好了,没有任何隐患,这些以后全都是你的。”
解雨臣指尖轻轻一送,面前厚厚的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随着力道,稳稳的停在了霍予棠的手边。
霍予棠垂眸,伸手把文件拉到自己的面前,指尖掀开最上方的封页,一页一页的往下翻阅。
起初她的神色尚且是平静的,还带着点疑惑,可越往后翻,她翻动纸张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指尖骤然顿住。
纸页上罗列得清清楚楚,股权凭证,房产地契,以及商行的权属证明,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属于解雨臣的名下。
解家遍布各处的产业,隐秘的私产,还有持有的全部股份,连带着各处的隐秘别院,库房的权属,全都罗列在了上面。
霍予棠面色没变,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抬眸看向对面一直看着她的人,“哥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解家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得闹得天翻地覆也不罢休。
“都没有,棠棠,这些都是洗白以后的产业,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再说了,给老婆上交工资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有,现在解家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不会有人有意见的,四舍五入就是你说了算。”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还有,他哪里听来的天经地义。
她怎么不知道,解雨臣究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谁给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