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明德帝又想拿捏一下子蓝观颐,想抬她出来,和琅琊王那边的势力打擂台,毕竟,蓝观颐和姬若风,结下的可是死仇。
可惜,行为作风太过傲慢,甚至以为蓝观颐的循规蹈矩是忍让退让,甚至对她开办的那些济慈院的孩子下手,这也让蓝观颐正式的和朝堂交恶。
那次直接触及到了蓝观颐的底线,她提着剑,抱着琵琶,亲自去了一趟那天启城,从那以后,蓝观颐可谓是直接和天启城那边撕破脸了。
姑苏这些年,百姓都好过了不少,蓝观颐的威望名声在姑苏简直好的不得了。
当然,内部的这些事,外人知道的也不多,但是蓝观颐在姑苏的地位,可谓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真不怪苏喆现在这么惊讶,蓝观颐都快被姑苏的百姓捧到莲台上,当成观音娘娘给供起来了。
按理说,这样的名门正派的人,最忌讳,也最为看不上他们暗河的人了。
“那是因为世人愚钝。”
苏喆有些恍惚的看向蓝观颐,原来是他不知不觉间,把这句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蓝观颐的眸子很漂亮,苏昌河最喜欢她看着他的时候,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面,全都是他。
现在她认认真真的看着苏昌河,明明是对苏喆说的话,苏昌河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下沉溺。
“世人愚钝,不知道人心才是这个世间,最可怖,最不能直视的东西。”
“锋利的刀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永远都是那些持刀人。”
他们高高在上,也最该遭人唾弃。
蓝观颐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君子之风,蓝家也是真的从上到下的一脉相承的道德感很高的,除了道侣这件事,他们家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就连温家作恶,他们都是明火执仗的直接干了起来,他们家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恶。
这个世界却不一样,蓝观颐都不能直视名门正派这几个字了。
这也是蓝观颐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最受冲击的时候。
“你说得对,苏昌河你这个小子啊,好福气啊。”
苏昌河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喆叔,我从前就知道你跟我最合得来了,你眼光真好。”
他当然好福气,没福气能直接接住媳妇吗?那可是天降的老婆。
“你可真是………厚脸皮。”
苏喆这时候的笑带上了一些真心,也是,这个丫头在几年前的东征战场上就敢为暗河说话,何况现在呢?
想到这,苏喆有些恍惚,难不成,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块了,苏昌河这小子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吗?提魂殿一点没察觉。
随机,他又看向蓝观颐,哂然一笑,察觉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和蓝观颐一样出名的,还有她的实力,没人见过她出剑的样子,但是他们见过她拨弦的样子。
没出鞘的一道剑气能伤到雪月剑仙就可见一斑了,明德帝对她在姑苏的作风,不发一言,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量。
暗河可能奈何不了她,更何况,提魂殿就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啊。
苏昌河:家规不是白抄的,我的嘴很严的。
他就说苏昌河这次得动作怎么那么大,他都能察觉到几分不对,原来是有撑腰的啊。
“你这次,是铁了心要闹大了?”
蓝观颐也随着苏喆的这句问话看向苏昌河,广袖遮掩下的手里摩挲着一枚戒指。
如果有彼岸的人在这里,就可以认出来,这和他们的戒指很是相似,却又更加精致一些。
“喆叔,黑暗里的人走的久了,总是向往光明的,再说了,喆叔你该理解我才是。”
苏昌河把玩着手腕上的白玉菩提手串,他这些年闭关修炼阎魔掌,所有的副作用都被这串手串给吸收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蓝观颐说,这串手串在他手里价值更大是个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不玩匕首了,改成把玩手串了,这串手串有和蓝观颐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能让苏昌河心不静的时候,安稳下来。
“喆叔,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在外边,好歹也是我们暗河的血脉了,总不能以后也被人指指点点吧。”
他这是明着开始拉拢了,苏喆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女儿的事情。”
对于苏喆来说,女儿可以说是他最后的牵绊了,暗河的人身份,对于他的女儿来说,终究是一个隐患,如果未来能解决,那他不是不能站在苏昌河这一边。
苏昌河看向蓝观颐,这个消息还是老婆给他的,他也是才知道没多久,至于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苏喆的视线随着一起看过去,眼底的激动都快压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