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骤然转换世界就烦,她的事业还没开始就遇上一个疯子,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让她耍的,可不能怪她。
王权昭华把她的扶光剑扔到一边,不要和她一起呆在水里了,省的一会耽误她发挥。
把眼前这人推开,她抬手把碍事的披风也解开了扔了出去,漂亮的桃花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阿旻公子,这是求我垂怜?”
王权昭华重新靠近这人,纤细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暧昧无比,实则手里已经积蓄着内力,但凡他再敢有一点越距的动作,她就给这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我不尊重你吗?”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这人居然真的在纠结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孤欢喜你,想让你待在我身边,绫罗绸缎,金玉宝器都随你用。”
齐旻真心觉得,像李长欢这样的人,就该高床软枕,金尊玉贵的让人养着,她不该有丝毫的烦忧。
“我若是说,我也欢喜你,绫罗绸缎,山珍海味,我也给得起,不如,将来你给我做面首怎么样。”
齐旻认真的想了一下,看着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手,又认真的低眉看着她。
“等我做完了想做的事,可以的。”
他想的很好,等他做了皇帝,这人就是他的皇后,到时候,她掌握皇宫内务,说是她养着他也行。
王权昭华呆了一瞬,这人怎么不按剧本走,她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一眼他,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他不是故意恶心她啊,齐旻这是纯自己认识有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想了想他的话,抓住漏洞就反击。
“你有想做的,难不成我就没有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我的意思,就这样做决定,这就是不尊重我。”
“那你想做什么,不如,我帮你一起。”
王权昭华感觉一阵无语,这是重点吗?她为之前说他是一个疯子而感到抱歉,这是个傻子,听不懂人话的那一种。
她伸手碰了碰他一直戴着的面具,这种时候也戴着,绝对不是什么爱好,面容有损,她猜对了。
听闻,十多年前,东宫大火,赴宴的长信王府大公子在那一场大火里面烧毁了面容,从此性格大变,而太子妃和皇长孙死在了那一场大火里面。
这件事,发生在瑾州惨案之后,再结合一下他的态度,只要稍微一想,这里面的事很多,看起来水也很深,王权昭华有些激动,感觉她今天的目的很容易就能达成。
齐旻在她的手碰到他的面具的时候,身子立即一僵,竭力克制住外泄的杀意,却还是让王权昭华感受到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面具,漂亮的桃花眼对上了他暗流涌动的眸子。
“阿旻公子,你姓什么?”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人,都要死。
齐旻嗅着鼻尖浅浅淡淡的香味,看着她放在他面具上的手,闭了闭眼。
“孤姓齐。”
齐乃国姓,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猜对了,东宫遗孤。
“你想我原谅你今天的举动吗?”
王权昭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轻轻柔柔的话语落在了齐旻心尖上一样,他们一家子没有这样性子的,但是她就是这么的得心应手。
“想。”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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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光晕柔化了书房的棱角,不是寻常的烛火照明,齐旻怕火,一点点火星子都不要见到,所以他的书房是由数十枚莹润的夜明珠串联成了帘状,悬在穹顶和案头上。
明珠光晕淡淡漾开,将满室书卷气裹上一层朦胧的暖,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看得清晰极了。
齐旻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那身浸湿了的黑色里衣早就换了下来,一身玄色里衣被夜风吹得微敞,露出来了肩头没有完全消褪的红痕,这是她的扶光剑压出来的。
他左手掌心缠着厚厚的白帛,血迹已经被仔细擦拭干净了,只有边缘留了点淡粉色的印子。
他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包扎的布帛,他身上的伤痕多的是,四岁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细致的包扎了。
看得出来,王权昭华这个动作不熟练,没人让她这么做过,他可能是第一个让她亲手包扎的,这个第一只要一想,齐旻就心身愉悦。
想了想,他又抬起眼帘,视线越过满架书册,落在自己那张本该属于他的紫檀木书案上。
王权昭华披着他那件黑金大氅,衣料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陷进去了一样。
垂落的金线纹路在夜明珠的光里流转,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好看的要命。
而之前那件让他弄湿了的青色披风被她随意搭在了椅背上,这么一打量,齐旻又高兴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想要原谅,她只是要这些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