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了安自家小郎君的心,谢朝盈交接了一下事情,准备去寻剩下的阴铁,自然有散落各地的云晔谢氏的弟子随着她一起。
温情那边的信息,她交接给了蓝曦臣,他是少年家主,年少继位,谁要是小瞧了他,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歧山温氏要是动的话,第一个先对现在所谓的五大世家动手,温情这条线,在蓝曦臣手里,可比在她手里能发挥的作用大多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呢,就听见一群听学的弟子被动家法的消息。
据蓝氏弟子来说,好像是他们聚众喝酒被蓝二公子给当场逮住了,不少蓝氏弟子都说,他们家的二公子从接了刑堂的任务以后,简直正的发邪。
但这次,真的不赖他们家的二公子,这还在他们姑苏蓝氏的云深不知处呢,家规石还在山门处立着呢,就这么肆无忌惮啊。
主要是这一次的情形太恶劣了,气的蓝老先生亲自下令,给了他们好大一个教训。
不止聚众喝酒,不休息,还企图对二公子蓝忘机下手,拉他下手。
只是蓝忘机周身,有谢朝盈的灵力护身和防御的玉佩,除了他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近他的身。
若只是其他的挨家法动板子,谢朝盈是不会关注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半点都不感兴趣。
只是这一次把蓝忘机给扯了进去,把人给恼着了。
谢朝盈亲自来哄人了,她可不想人还没走,这人把自己再给委屈坏了。
她来静室的时候不多,多是在她的汀苑或者蓝氏其他的可以地方。
蓝忘机得地方和他整个人一样,冷清又寂静,但又不愿意换。
谢朝盈只能从生活条件入手,里里外外的布置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每一样都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力,就算是蓝忘机天天睡觉的时候,都能慢慢得修炼增长灵力。
反正蓝曦臣和蓝启仁看见的时候,都想说一句,谢朝盈有点太惯着孩子了。
他们蓝氏对孩子那么纵容,就算是犯了再严重的家规,都没把人给赶出去,就能看出来了。
但这种对上谢朝盈对蓝忘机,那也是也甘拜下风的。
知道蓝忘机这次怕是恼的不轻,谢朝盈去翻了翻自己的私库,却看见了自己当初踏破时空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
当初她去昆仑雪巅找的万年冰髓,当初真的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思,去拿的,没想到,拿到之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蓝忘机。
如今,她给这冰髓找的主人还是他,真的不能不感叹一句,万事万物,自有定论。
或许,她来这里,也是注定的呢。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混着窗外竹影的清润气息,格外静谧。
蓝忘机端坐于案前,指尖轻拢慢捻,忘机琴的弦音便如流水般淌出。
琴音清越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驱散了外界的纷扰,也让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静下来。
谢朝盈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一袭素色衣裙,纤尘不染,目光落在案前抚琴的身影上,眼底泛起柔缓的笑意。
蓝忘机并未抬头,指尖的动作未停,琴音依旧流畅,显然早已察觉她的到来,却未被打断心绪。
谢朝盈会意,径直走到案旁坐下,侧身对着他,双手轻轻放在膝上,安静地聆听。
这种状态,他们两个都很喜欢,有些情绪确实需要自己消化一下,更何况,这种时候不可以被打断的。
谢朝盈不喜欢,蓝忘机也不喜欢。
室内只有琴音流转,两人之间无需言语,却透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韵在室内萦绕片刻,才渐渐消散。
蓝忘机抬手,轻轻按住琴弦,止住余音,这才转头看向谢朝盈,眸色清浅,带着几分刚从琴境中抽离的柔和。
“阿盈。”
谢朝盈见状,唇角弯了弯,伸手将案上那只雕着缠枝莲纹的玉盒轻轻推到他那边。
玉盒触手生凉,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所制,盒盖缝隙间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寒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