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纭舒想要,敖纭舒得到,即便是半夜见情郎提出来的要求,第二天就能被达成。
想要绕过影宗和皇室下单,虽然麻烦,但对于敖纭舒来说,也不是不能做到的。
苏暮雨回到暗河,马不停蹄的就接到了新的任务,重新见到了他刚刚分开的心上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晋国长公主今日的春风得意,是真的没有阴阳怪气的那种开怀。
不说南诀的大臣们感觉天上下红雨了,就连北离的大臣们都松了一口气,这晋国长公主刚来,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到绝望了。
刚到北离,就阴阳怪气了一顿他们皇室上下所有人,连皇帝都没放过,现在这样,心情好的时候,可真是不多啊。
细碎的天光透过雕花菱窗,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寝殿的地面上,映得满室流光。
晋国长公主自出生起,便是金尊玉贵养着长大的,所以,即便是在异国他乡,也决计不会委屈自己半分。
室内的摆设皆是低调的奢华,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汝窑天青釉的笔洗,墙角立着一尊鎏金嵌玉的落地香鼎。
鼎中燃着西域进贡的龙涎香,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出清冽又绵长的香气,这香料一两便值千金,却在此处源源不断地燃着,无人在意。
软榻上堆着无数名贵布料,苏绣的云锦、杭城的织锦、波斯的金绒,赤金、月白、天青、藕荷,各色绫罗绸缎堆叠如云,在天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敖纭舒歪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掌心托着腮,一双凤眸弯成了月牙,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好看的脸确实让人心生愉悦,她确实看脸,她承认,觉得皇兄太过注重颜值的她年轻不懂事,以前的她属实有点装了。
宫人正捧着一匹月白色的云锦,小心翼翼地往苏暮雨身上比划着。
他今日未着暗河的玄色劲装,只穿了件素色衣衫,墨发松松地束着,露出清隽昳丽的眉眼,日光落在他脸上,连下颌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能留在敖纭舒身边的,都是人精子里面的人精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门清的很。
所以,对于苏暮雨的身份,他们可不会多问,知道的越多,等于死的越快。
宫人来回调整着布料的长度,低声询问着尺寸,苏暮雨便微微颔首,任由摆布,唇边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是他出任务难得的欢喜,不,这不是他的任务,是他心甘情愿并且求之不得的事情。
敖纭舒看着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家小郎君生得这般好模样,眉眼昳丽,肤色如玉,偏生整日里被暗河的规矩拘着,只穿那沉闷的黑与灰,生生掩了几分清艳风华。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脸颊,心里漫过一丝娇嗔的念头。
暗河养不好的人,便由她来养。
往后啊,绫罗绸缎,华裳美服,她要一件件地给他换上,要让他日日都这般鲜亮,这般好看。
“就这些吧,都要了,让尚衣局的她们好好做,做的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敖纭舒挥了挥手,很大气,所有人都喜上眉梢,殿下有时候脾气确实怪了一些,但大方也是真大方啊。
“这是都给我的?”
苏暮雨转身看着她,敖纭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了,这些做出来,她有好多和他一起搭的,情侣装嘛。
“殿下,外边琅琊王求见。”
有人来报,敖纭舒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没眼色的很,她都没找他们麻烦。
苏暮雨犹豫了一下,牵了一下敖纭舒的手,微微晃了晃,好吧,她觉得给对方一个面子见一下也不是不行。
“之后好像有什么学堂大考,你要去看吗?”
敖纭舒不感兴趣,但她觉得苏暮雨应该感兴趣,这种江湖之上的拜师,还是已经内定好的拜师内容,她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若说考试,南诀每年的科举已经很壮观了,他们家的太学一点也不比北离的稷下学堂差。
而且,太学是为了他们南诀朝堂输送人才,而稷下学堂,敖纭舒她已经看不懂了,挂着朝堂的名字,干的一些事,她都不好说。
等李长生走了,这个稷下学堂是要注定落寞的。
“可以去吗?”
苏暮雨有些心动,稷下学堂的学堂大考,从来都只对那些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子开放,他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光明正大的去看一看。
看一看父亲小时候和他说过的那位仙人李长生。
敖纭舒把他的意动看在眼底,反正她都是要去一趟的,正好苏暮雨也想去,那她就可以高兴一点去看看所谓的学堂大考了。
“当然可以。”
敖纭舒停下脚步,双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的样子,让苏暮雨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暮雨,你要自信一点,你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敖纭舒的配得感一向很高,在她看来,苏暮雨自然也该拥有这种配得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