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腕是敖纭舒要求他一定要带着的,那个上面有专门的阵法符文,可以护着他,苏暮雨的这个职业,高危风险还没保障。
长公主殿下着实不想哪一天,突然听说自己小郎君在打工的过程中没了,她拒绝接受这件事。
苏暮雨磨不过敖纭舒,只能答应带着,平常拿袖子一遮,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和苏昌河在一块的时候没注意。
也就让他看见了,苏暮雨不想骗苏昌河,但也不想把阿纭说出来,时机未到,他这样的身份说出喜欢的人,都是一种麻烦。
所以,此刻看着认真的苏暮雨,本来还想接着说什么的苏昌河也哑了火,苏暮雨啊,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多余的我也不说。”
虽然苏暮雨不愿意说,但苏昌河多少也能看出来一点,他绝对在外边有在意或者说喜欢的人了。
暗河的人啊,有这种念头的,都是死罪,但苏暮雨是不一样的,而且,苏暮雨在外边喜欢的那个人,藏的太好了。
要是让他先遇到,他一定动手解决了对方,对于这种可能会让苏暮雨有危险的存在,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被叮嘱的苏暮雨也点了点头,他当然要注意,阿纭身份不简单,若是暴露出来了,对她绝对是很大的打击。
女子立于朝堂本就不易,何况阿纭那般骄傲的姑娘,他怎么舍得让她洁白的羽翼沾染上别的东西。
当然这些想法他从来都没给敖纭舒说过,如果他说过的话,敖纭舒一定告诉他,晋国长公主在南诀究竟是个什么份量的存在。
有时候,长公主就代表着权力二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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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窗棂漏进细碎天光,落在敖纭舒素色衣袂上,漾开一层浅淡的暖。
她指尖拈着柄银质小剪,正对着案上一瓶初绽的绯色海棠细细修剪,剪刃起落间,多余的残枝轻然坠落在铺着青纹绒毯的案几上,动作缓而轻,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案角一侧,鎏金纹的拜帖静静躺着,封面上“雨生氏”三字笔力遒劲,墨色沉凝。
落款处“雨生魔”三个字,更带着几分凌厉的锋芒,扑面而来的江湖侠气与满殿的摆设格格不入,被她晾在一旁,仿佛不过是张寻常的访客帖子,半分未放在心上。
旁边低眉垂首的宫人半分多余的心思都没有,长公主这个态度可不像好的,南诀江湖之上最负盛名的雨生魔,第一次借着家族势力给长公主递拜帖,虽然令人惊讶,但也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敖纭舒剪花的手停了下来,目光掠过那封拜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
“雨生魔倒是护短的很。”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的矜贵。
“一辈子只认武功的人,竟也肯为了弟子折腰,给本宫这长公主递帖子。”
说完,室内的呼吸更低了几分,任谁来都不会觉得敖纭舒这是高兴的意思,敖纭舒抬手又剪下一段细枝。
指尖拂过海棠娇嫩的花瓣,眉眼低垂,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玩味,雨生魔高傲的很,眼里除了比武就还是比武。
她这个皇室公主的份量在对方那里,恐怕还没有北离那个李长生来的重,只是,看着冷硬的雨生魔,居然愿意为了弟子低头。
“回帖,本宫明日有时间见他。”
五日后启程去北离,足够她了解清楚这其中的爱恨情仇了,多有意思的事情。
总感觉,北离会有大麻烦,如果这种麻烦是她这边的人带过去的,敖纭舒很是愿意给他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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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事情,很是顺利,雨生魔是个不被世俗规矩束缚的人,而敖纭舒是掌控世俗规矩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本质上看,都是一类人,随心所欲至极。
敖纭舒愿意给他们国家的顶尖高手一个面子,当然了,她那么好说话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雨生氏给出来的利益。
这个世上,可以让敖纭舒完全出于本心对一个人好的,除了家人,就只有一个卓月安,一个苏暮雨而已。
所以,拿了人家好处的敖纭舒,也愿意庇护一下对方的弟子,更何况,一个天资绝世的少年,让敖纭舒看到了南诀江湖的希望。
只要能压北离一头,敖纭舒就愿意去做,更何况,对方只是想要北离青王的命而已,答应他就是了。
青王,本来就是她计划之中的一环,蠢货也只配给她铺路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价值,给她拉拢一个未来的高手全心全意的偏向。
多年前,本该死在太安帝手上的叶家遗孤,居然成了他们南诀雨生魔的弟子,敖纭舒觉得,北离真的是能把所有的助力往外推,这天命她不想要都不行啊。
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该到她们南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