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黑暗生,我为黑王死……可我,也想身向光明,但这注定是不会被肯定的妄想罢了。
身为棋子,我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我们的“王”;身为“黑后”,我唯一的使命就是清除面前的一切障碍;身为动物饲养员,我的使命就是把现在跑出来的仓鼠全抓回去。
就发了一会呆的功夫,这群小家伙竟敢集体出逃,这简直是对我吴柏辰的侮辱!
不……不对,店长说过我要对小动物温柔点,要不然会吓到它们的。
“看来我还是不太适合这样的工作。”
“自信一点啦,你不是说和动物相处会有种亲切的感觉嘛,你就把它们当做自己的家人好了!”一个女人搬着一个箱子朝我走来。
“店……店长,你回来了?”我有些慌张。
“别这么见外,叫我沐宜萱就好。”
“这……这真的好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如果还把我当成你的救命恩人,那就没什么不好。”女人撇了撇嘴。
“啊,是,是的,沐宜萱。”我连忙点了点头。
“你要这样抓仓鼠。”她将一只出逃的仓鼠抓起来,举给我看,“从仓鼠的背后下手,手指从它的前肢穿过,大拇指抵住它的下巴,其余的手指再环抱住它,将它握在手心里。这样,仓鼠就会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会愿意和你亲近,也不会咬你。”
我认真的学习着,也试着去抓了几只,嗯……的确没有咬我。
我们花了大把时间把剩下的仓鼠都抓回了笼子里。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我戳了戳她的后背。
“问吧,趁着我现在有时间。”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第一个问题:你不是柯傅穆族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柏林市?”
“因为想去度个假嘛!这也不行啊?”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我连忙摆手,“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收留我?”
“这也要问吗?”
“不,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收留我这个……黑‘后’。”
“……因为我是向恶者啊……额哈哈。”她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向恶者可不会好心养这些小动物。请说实话,毕竟我什么也不记得,你还怕我吃了你吗?”
“唔……好吧。”沐宜萱扶了扶额头,“因为……觉得你很可怜,仅此而已。”
“谢谢你。”
“没关系的。”她勾了勾唇,“我也有事情问你。”
“什么?”
“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
我感觉我的大脑似乎被电流穿过一般,我痛苦的抱住头,,想要抑制疼痛的蔓延,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突然,我的眼前闪过几个画面:一枚黑后棋子,一个手术台,一个罐子,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但我看不清他的脸,一场雷雨,一场大火。
我的头越来越痛,我的身体渐渐没有了知觉。
“吴柏辰!你怎么了!醒醒!”
但我仍能听到她呼唤着我。
我晕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能感知到周围的事物了,眼前也渐渐清晰,直到完全恢复正常。
我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蓝白相间的衣服与裤子。
我应该是在医院吧。
我尝试挪动笨重的身体,却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
巨大的声响立刻引来了别人。
“吴柏辰!你在干什么!”一个洪亮的女声响起。
“沐……宜萱?”我努力开口叫出她的名字。
“你别乱动,我叫人把你抬回床上。”
但过了一会,我听到的不是她担忧的声音,而是她与人交谈的无所谓的声音,与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
“实验员1225号,你演的很棒,看来实验体已经完全信任你了。”
“嗯。”
实验员……?实验体……?演戏……?原来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都是虚假的吗?
她再次进来时,我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她和几个人将我抬回床上,等到其他人走后,我告诉她。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她这时还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实验员……实验体……演戏。”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都知道了?”
“废话……”
“我没有在演戏,你是实验体我是实验员没有错,但这是祂的命令,并不是我本意!”
“你就算再怎么解释我也不会相信你了。”
沐宜萱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这段情感。
“我出去走走。”
“别回来了。”我冷漠地回答。
“……”
她出去了,但是我的身体还是没有一点恢复,看来想要逃走是没有机会了。
过了一会,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枪声,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毕竟他们的争吵与我无关。
但当我听到液体喷溅的声音时,我心理还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吴柏辰!快跑啊!”这个熟悉的声音放大了我的冲动,我虽然已经不相信她了,但是外面的动静明显是她要制造混乱让我逃出去……就算是自己骗自己,但……这一切是真的吗?他们是在演戏吗?不过我还是下定了决心,决定阻止他们的纷争……我最讨厌死亡了……
我更加集中精神支撑起身体,当看到门上的弹孔与血迹时,一股莫名的愤怒冲了出来,我突然无法控制的抬起右手,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雪白。
“轰隆。”
我听到了……巨大的雷声。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我的身体又可以控制了。
我疯一般的跑到门外,看到了倒在地上焦黑的几个人和中枪倒在门旁的她……
“沐宜萱!沐宜萱!”我撕心裂肺的喊着。
回答我的只有我永无止尽的回声。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她明明一直在骗我,但我……却控制不住我的崩溃。
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了不知多久。
“你还要看着这张照片发呆多久吴柏辰?”突然一个女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抱歉,孙盛婷,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所以发呆了半个小时?”她翻了个白眼。
我将照片收了起来,尴尬的冲她笑了笑:“真的很抱歉,来聊正事吧,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分头去找怎么样?”
“你竟然想让一个弱女子独自去找人,暴露自己是黑棋的事实吗?”她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快……”
“得了吧,你要是不想少子,还是你自己行动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只好看着她又提着那把蓝伞离开。
“沐宜萱……”我的眼眶不禁又湿润起来,“为什么那天你要这么做……”
但已经没有人能回答我了。
我收拾好我的东西,准备离开咖啡厅。
“诶,你就是那个宜萱宠物店的店长吗?!”
我回头,看见一个男生感激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回我的狗!”他突然鞠了一躬。
“不要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