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养我老婆子来养

那年父母闹离婚，我像一个小皮球一样，被他们抛来抛去。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好像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们的脸显得无比狰狞，妈妈声嘶力竭的骂，手边有什么东西都向爸爸砸去也许是当时年纪太小了，只记得妈妈说我是爸爸那种，不管他信不信也都是他的。爸爸指着我说，这他妈就是个杂种，你说是老子的。孩子反正是你生的，你养。妈妈冷笑连连，你说我养就我养，反正是你老陈家的种你爱要不要。

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呢？好像是奶奶看不下去，说这么大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他们都不养，那她来养。后来我跟着奶奶搬到了乡下，奶奶总是摸着我的头说：小曦，你是个好孩子你爸妈不要你是他们没有眼力见。以后跟着奶奶一定要出人头地。你爸是个不中用的，人家以后养老还得靠你呢。奶奶总是慈爱的摸着我的头对着我笑。那年我6岁

奶奶她在小学里面教书，我经常和他一起去学校里面玩。也许我天生就是读书的料，才10岁，我已经学完了小学所有的知识。比同龄人要早三年左右，村里的刘婶子都说我将来有出息，可是村口那个算卦的，总是含糊不清的说：我缘分浅，命短。但凡奶奶听到，他都要和那个算卦的老先生说好久的道理，奶奶总是说：你个糟老头子，骂我孙女早死，整天在这装神弄鬼。信不信我报警给你抓起来。村口算卦的那个老爷爷也不恼，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对我的恶意都那么大，村口总有大婶子说我是野种，说我没人要。他们背地里面悄悄的骂奶奶，说奶奶是老不死的。说我读这么多书，迟早要嫁人。记得小升初考试，我比村里所有的孩子都考的好。那些大婶子就说我，女孩子不应该读这么多书，他们说无才便是德，她们往我家的井里面吐口水，更过分的是，他们骂爸爸死在了，外面。说是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的。那天我哭红了眼回去问奶奶，奶奶说爸爸是大英雄，可惜现在变成了一座无名碑。说他为了大家舍弃了小家。他不是不爱我妈了，也不适合奶奶断绝关系了，更不是不要我了。他只是去做一件很伟大，很伟大的事情。但是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我说爸爸做很伟大的事情，奶奶为什么要哭呢？或许是我当时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不明白，奶奶说的无名碑是什么。最后奶奶擦干眼泪，她说：我要你发誓，陈曦我要你发誓，一辈子都不能走，你爸的老路，除非我死了！我说奶奶，你别哭。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走，我爸爸的老路。奶奶别总是说死不死的，你赵红霞要活到一百岁。你看着我功成名就，看着我带你过上好日子呢。

我不知道，上初中去有那么多学科。也不知道上初中就要住校。当我知道要住校的时候，天都塌了。我想奶奶该怎么办呢？她一个人在家，家里面会不会很冷清呢？我不想住校，我想走读。奶奶却说，走读耽误时间，怕影响我学习。她说每个月回一次家就够了。刚上初中那段时间，我总是哭总是很想很想奶奶。我不明白同学们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总是孤立我，让我一个人做卫生。后来我慢慢的知道了，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因为我穷，因为他们嫉妒我成绩好，因为他们认为我脏。我终于知道奶奶说的，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是什么意思了。从那以后，他们说瞧不起我，我就越要向上爬。

初中第一个学期期末考结束，老师让同学们打扫卫生。同学们，表面上乖乖巧巧的答应。老师一走他们将垃圾扔向我，他们说：陈曦和你开个玩笑，你一个人扫地怎么样，是不是很伟大，和你那个风流成性的爹一样伟大？他们侮辱我却说是在开玩笑！我咬着下嘴唇，说你们凭什么说我爸爸，我奶奶说了，我爸爸是很伟大，很伟大的人！你们嫌我脏，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在意，你们凭什么说我爸爸。他们看着我反抗，好像是那一句戳中了他们的笑点，他们捧腹大笑，将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往我头上倒，说我只配和垃圾待在一起，他们向我吐口水，扯我的头发。说我是个浪女。奶奶说过女孩子的清誉是最重要的，我忍不过就动手和他们打了起来。毕竟是势单力薄，我很快就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我被奶奶发现不敢回家，一个人躲在村口坐着哭，我抬头问月亮，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有？爸爸妈妈，凭什么我告诉老师，他们欺负老师，却不帮我。凭什么他们说是开玩笑，就是开玩笑。他们用奶奶威胁我，他们说我奶奶年纪大了，总会出意外的时候。我抱着头蹲在树下大哭。或许是奶奶不见我回来着急了，她沿着路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前走，终是在村口的大树下看到了我。他问我为什么躲在这里哭为什么身上那么脏，为什么流血了？我不敢和他说，我只敢说我摔了一跤，蹭破了皮。可是奶奶好像都知道，她牵着我的手往家里面走，她说：孩子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奶奶我明天就去给你撑腰？怎么还出血了呢？奶奶边问边哭，他这么大把岁数了，我看着她哭心里疼的慌。我说奶奶别哭，再等等，再等半年过了半年就好了，过了半年，我就分班了，他们就不能欺负我了。奶奶抹干眼泪，说他们侮辱你父亲，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父亲是什么工作，他们这辈子都会带着那就活下去。

后来真如我所说熬过了，那半年分了班。就没人欺负我了，因为我成绩好，为人懂事礼貌，校长很喜欢我。说让我给他做干女儿。后来老师也不会帮着欺负我的同学了，但是校长生活做干女儿的唯一条件是，我必须考上新市第一。那可是新市第一，听奶奶说，我爸爸也是。可是我在计算机房里面没有查到爸爸的任何信息。我知道奶奶在骗我，骗我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但我也很争气，以几乎接近满分的成绩，考入了新市第一。奶奶说我爸爸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我别别嘴说奶奶，你又骗我。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奶奶变老了。我也逐渐长大上了高一。我和孟宇的故事，就是从高一这年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