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夜晚回府的时候,一反常态的被叫去正厅,厅里坐满了人。
父亲,姨娘。叔叔,叔母。


去了山上?
回父亲,是的。


如何去的?
坐马车。


哎哟,都怪我,我不知道岁岁今日要出门。今日我们二房都要出门。府里马车就那么几个。

娘,这不怪你,她自己不知检点。光天化日的上了陌生男子的马车。

丹丹不可乱说。

我说的没错啊。有娘生没娘养的。
啪,很清脆的一巴掌。沈依丹右脸红彤彤一片。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且不说与我同行的是少府大人,你口口声声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而且你一个妾室所出,庶女而已,敢污蔑我母亲,主母与我沈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我打你怎么了?


沈嘉岁!

够了!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目无尊卑?

夫君!

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错在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够真心诚意的跟你姐姐道歉,什么时候出来。

父亲!

走!

嘉岁跟我来。
沈嘉岁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山上怎么样?
签了欠条,解散了庄园。


为父这些年有点积蓄…
父亲,我们自己可以解决。

这不光是钱财的事情。


嘉岁,你要知道此事牵连及深。
我知道。但是父亲放心,我不会牵连沈府。

沈嘉岁踏出书房没有看见沈年脸上嘲讽的笑,岁岁,为父本想把你放在山上保你一世平安。可世事难料啊。

小姐,老爷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沈嘉岁端起桌子上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父亲似乎很偏爱我。


老爷很爱夫人,哎。
话音刚落,就听见窗户一声响动。

谁?
翠竹掀开窗户。

少府大人?
杨静澜用手做了噤声的手势,递给她一个包袱。小声道:

给你家小姐,此事不可外传。
然后飞身离开。
怎么了?


小姐,少府大人刚来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沈嘉岁打开包袱,映入眼帘的就是叠好的火红嫁衣。苏红丝鲜亮的红色。边上有一封信。
沈嘉岁颤抖着手打开,熟悉的字迹。

岁岁亲启:

吾徒岁岁,为师自觉不能陪你多久了,于一年前开始为你缝制嫁衣,这是为师的一点儿心意,希望我们岁岁嫁人之时,及时为师不在,也能参与其中。

于你三岁时,相伴十几年,你善良真诚,为师一去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你不如你师兄师姐独立,稳重。小脑袋里总是主意甚多。可是岁岁啊,为师希望如若哪天师父去了,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要自责,不要害怕。不要去管师父为什么走了。答应师父好吗?

为师只希望我们岁岁平安快乐,顺遂。

……
满满的两页纸,全然都是爱护之心。他不放心留下她却又自知或许时日无多,无奈自责之意之重。
沈嘉岁哭的喘不过气,拿着信纸飞快的跑出去。

小姐!
别跟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