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搬到了蛋仔岛。
蛋仔岛不大,四面环海。但是胜民风淳朴,这里的人很多捕鱼为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姐姐和我用一半积蓄在岛上开了一家小书店,书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客人进门时会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音。摆放书桌的区域供人阅读,靠近窗户,半开的窗户时不时吹来的清风拂在脸上很是舒适。
我喜欢趴在桌上睡觉,姐姐时常打趣我说这样影响不好。我闭着眼睛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呼呼大睡。
姐姐常常说我自从和饶舌分手之后无精打采的,不如以前活泼。我看得出她很想找个什么东西让我重新振作起来。
“姐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起来的。”我眨巴眨巴眼睛,希望她可以放下心,然而我看到她的表情更加担心了。
于是我决定在书店外面摆一个烤肉肠的摊子,给自己找点事干,也能让姐姐放一点点心。
可天有不测风云,我没能成功开摊,因为我出车祸,手骨折了,在取烤肠机快递的路上。
一个少年,一辆跑车,一个无证驾驶,还有一个倒地不起的我。
被闯的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爷在旁边说着什么,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我两眼一黑,“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的手臂被吊着,姐姐在旁边候着。
“姐……”
姐姐通红着眼睛,望着我给我一个我都懂的眼睛,然后帮我按铃叫来了医生。
“问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先住院观察两周。”医生又叮嘱姐姐记得去拿药之后就离开了。
姐姐要哭了那般,一副后怕的模样,拍着胸脯说幸好没事。
然后一个少年才慢吞吞地,鬼鬼祟祟地从门外进来,看起来有些高冷,却挠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我猜想这就是创飞我的人。
“对……对不起,姐姐。”少年声音清冽,带着歉意,脑袋快垂到地上。
姐姐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对少年无可奈何地道:“你先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医药费这些一定是要你们来出的。”
少年穿着也不普通,看起来家里就非富即贵,但是姐姐和我必然也不会讹他,该他出的还得他出。
少年点点头,记下姐姐的电话号,留了自己的号码,就匆匆离开了。
听姐姐说,少年刚毕业,也正是好玩的年纪,还没来得及考驾照就偷开家里的车出来玩,一不留神,就闯红灯撞了我。
“也是我命大。”我幽幽地望着天花板。
“你先休息会吧,等下麻药劲过了可能会疼,我去拿药哈。”姐姐没有过多责怪,边发消息边离开了。
我还想着等姐姐回来,能在和她说说话,可没熬多久又一次睡着了。
等醒来时,天色陷入昏暗,一个人影坐在我的对面,脑袋一下点一下。
正打算叫姐姐,可手臂的疼痛密密麻麻袭来,疼得我龇牙咧嘴。
“哎,我先开个灯。”对面人似乎听到我窸窸窣窣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紧接着打开了灯。
白灯一亮,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心想果然男的都靠不住。
“我姐呢?”
“她回去拿换洗衣服和带饭了。”少年局促不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饿了没有,我先给你削个苹果,垫垫肚子,你把药先吃一下。”
说着他就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我会削兔子形状的苹果……元气姐姐说,你醒来后麻药可能会过,给我说了好几次要吃药。”
我没应声,但依然为姐姐对我的关心感到暖心。
我盯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
“蛋小蓝。”
“还没有成年吗?”
“下个月就成年了……”蛋小蓝有些惶恐。
幸好没成年,交交罚款,不然还得进蛋仔岛派出所一趟。
“不过你放心,我和家里人沟通过了,我已经交了医药费,后续治疗的费用我也会承担。”蛋小蓝很急切地补充,似乎晚一秒就会让人怀疑不负责那样。
我思索了一下,接过蛋小蓝递过来的兔子苹果,又问:“家里人呢?”
谈及这个话题时,他明显不太愿意,眼里的光也暗淡了许多,“很忙,我打了十个电话,他们才抽空回我。”
话到此处,他抬起头对我惨淡地笑了下,“姐姐,你有什么需要都给我说,我也毕业了,没什么事可以做。”
“……”
这小子也是没事找事干,原本可以开心玩两个月多,结果要来侍候个祖宗。